孟二爷错愕。
“大嫂,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二夫人也跟着气愤不已:“是啊大嫂,父亲这么做,是因为你们有错在先,为何要说成是偏帮二房?”
大夫人满眼泪水,通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你们现在说什么都可以,谁让受苦的不是你们,我说他偏心,可不是空穴来风,二弟,你根本就不是老爷的孩子,你是被收养的!”
孟二爷一惊:“什么?”
大夫人冷笑:“你果然不知道,你从小就是孤儿,被父亲捡回来以后当做亲生的抚养照顾,我相公也将你当成亲弟弟。”
“但是上次父亲要惩罚他的时候,你连一句好话都没有为他说过,枉费他这么多年对你的疼爱。”
“就因为你体弱多病,父亲就对你更加照顾,可是凭什么?我相公才是他亲生的啊!”
她说着说着,剧烈的痛哭起来,竟然直接哭晕过去。
众人惊呼一声,圆圆立刻上前把脉。
小姑娘沉吟:“她没事,只是情绪太过激动,再加上这些天没休息好,所以才会昏倒了,你们先将她抬回去休息吧。”
“至于她偷了符咒这件事,等到外祖醒来了,再让外祖自己决定怎么处置她比较好。”
这相当于孟府的家事了,圆圆没办法插手。
大夫人送走以后,孟府的管家提出了一个疑问。
谁来管家?
之前都是大夫人操心里里外外,现在大夫人自己都病了,肯定是担不了事了。
孟常德为官清廉,处事作风上更是充满原则,哪怕原配早已仙逝多年,也没有纳妾。
现在,管家只能把目光投向二房。
二夫人连忙摆手拒绝,一脸为难。
“并非我们不愿意分担,而是……我从未做过,平时还要伺候相公,他身体虚弱,身边不能离开人,再加上我也要照顾青青,便没有那么多功夫来管家了。”
管家想也是,二房一个病一个哑,二夫人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再管家还不得累死。
忽然,圆圆开口道:“那就让顾心莹暂时帮忙代管吧。”
一旁吃瓜看热闹的顾心莹猛地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我??我吗?你确定!?”
她平时连自己都管不好,圆圆是哪里来的自信让她管这么大一个孟府啊。
圆圆含笑看着她:“我相信你可以的,姐姐。”
一声姐姐,顿时叫的顾心莹热血沸腾。
好!管!
“不就是管家吗,我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学两天就上手了,难不倒我。”顾心莹一边说,一边露出自信的神情。
她看向管家,主动道:“走,找个地方,你告诉我,我应该干什么,我好帮忙。”
管家受宠若惊:“多谢七公主,您花厅请。”
顾心莹朝圆圆眨眨眼。
“等着对姐姐刮目相看吧!”她昂首跟着管家离开了。
圆圆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孟常德的副手——城守备乔大人来了。
原来是孟常德生病的这些日子,堆积了许多常务没有处理。
而且北疆那边传来消息,他们那边忽然下起大雪,将士们都冻得瑟瑟发抖。
朝廷的补给正在路上,但是将士们已经冷的受不了了。
所以希望在朝廷补给到达之前,茫州能先提供一部分的木柴及棉袄等防寒物资。
一般这种事十分常见,军队需要调用物资,附近的州郡就要配合。
但是这件事,也只有孟常德说了算,城守备不敢随便拿主意。
乔大人拱手,满脸歉意。
“真是抱歉,下官也知道大人正在病中,但军事紧急,已经拖了三日没有回复了,这回说什么都拖不得了,才不得不来府上询问叨扰。”
圆圆看向四皇子:“四哥哥,既然外祖生病的这些天,茫州不能没有人管,那你就代为处理叭。”
四皇子一怔,旋即笑道:“也好,那哥哥就听月圆的。”
说罢,四皇子就跟着城守备快速离开。
圆圆把自己的姐姐和哥哥都派出去了,自己也没打算闲着。
她的小老虎还没找到呢!
小姑娘回到院子里,发现三只灵宠还没回来,多半是还在找着。
圆圆扭头对银霜道:“银霜,你去官府一趟,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再详细地询问一遍,另外,官府里三年内,若是有相同的案子,就一并给我送过来。”
“是。”银霜转身飞快出门。
圆圆走到窗户边,看着傍晚的院子。
淅淅沥沥的小雨已在之前就停了,被清雨洗过的院子犹如闪烁着光的琉璃。
但是,圆圆却从这样干净的色泽中,看出隐约的黑气。
整个孟宅都仿佛被一种黑色的淡淡雾气笼罩。
联想最近发生的事,圆圆啧声:“看来茫州并不如我想象的太平。”
……
另外一边,严掌柜拢着手,站在酒楼门口。
他看着对面钱掌柜的酒楼,在钱掌柜被老虎咬伤以后,依旧客满如云。
他叹了口气,回头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大堂,瞬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关门吧!今日打烊了。”严掌柜挥手,示意店小二去通知厨子。
店小二搓着手:“掌柜,咱今日才招待了三桌客人,这就要关门吗?”
严掌柜气不顺地瞪他一眼。
“不然怎么办?一直干等着?等也不会有客人来!还不如先打烊回家,没听说么,晚上有怪物横行,专门挑孩子吃,我得回去看着天佑去。”
严掌柜说罢,就先回家了。
谁料,这次他回来,许是夜色太黑,管家都没看见他。
严掌柜直接回到自己的后院,却听到屋子里,传来自己妻子严夫人的娇笑声。
“哎呀,你真讨厌,怎么能碰那里。”
严掌柜听到这番话,顿时气血上涌。
他妻子竟然敢趁着他在外面忙碌赚钱偷人?
严掌柜顿时忍不下去了,他猛地推开门。
砰的一声,门扉砸在墙上,让屋子里的两人也吓了一跳。
严夫人身边,正坐着当初为他们夫妇俩做法求子的那位道长。
道长年过四十,一张瘦削脸,八字胡。
看见严掌柜回来时,他眼里闪过慌乱。
严夫人却比他更快反应过来,把裙子放下来,盖住自己没穿鞋的脚。
“老爷,您回来的这么早?”
严掌柜凌厉的目光扫射二人。
“你们刚刚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