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道长惊愕问:“闹出人命?他何时去做法事了?”
小师弟清然将事情的起因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二弟子清冬从书院离开以后,原本是要回道观。
可是他途径山下萍落村,听说这里闹鬼,就主动去询问了一番。
村长发现他是太一观的道士,连忙请他留下来帮忙,还许诺事成之后会给五十两的酬劳作为答谢。
这笔银子虽然算不上多,但对一直清贫穷苦生活的道士们而言,已经足够了。
清冬就接下了此事,并且在村子里走访调查。
他一开始通过罗盘定位,发现是村子后面的一群祖坟出了事。
原本是好风水,可忽然被人截流,用倒塌的大树横在了坟墓后面的小溪里。
这就是彻底逆转了格局,让原本风水流通的地方,变成了一处死地。
最后清冬断定,这并非闹鬼,而是风水变化以后,村民们的先人示警。
于是他就做了一场法事,改换风水,帮助村民们迁坟,去了更好的一处旺地。
万万没想到,迁坟当天下午,就出事了。
村长为了做表率,带头第一个迁坟。
然而给他家抬棺的四人,其中还包含村长的长子,竟忽然口吐鲜血,死在了半道。
唯一一个没死的抬轿人,竟变得疯疯癫癫,出现幻觉。
他口口声声喊着鬼来索命,迁坟惹怒了祖宗们,把村民们吓得不轻。
于是,清冬就被愤怒的村长和村民们扣下了。
认定他学术不精,贸然迁坟,才害的祖先们不高兴。
圆圆听完了全部过程,只觉得可疑。
“那几人的尸体,叫仵作去查了没有?”
清然摇摇头:“这些村民气的不得了,不肯报官,一定要二师兄偿命,这不,我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他们闹的动静太大,被附近村民的人知道后报了官。”
“方才师父让我进山去采些蘑菇回来,可却碰到了脚步匆匆的王捕快,他跟师父有一定的交情,才肯把这件事告诉我,还说那些村民们情绪激动,再不想办法,二师兄恐怕会有危险。”
青阳道长扶膝长叹:“我已经提醒过你们了,不许你们私自下山给别人做法事,为何就是不听?!”
众弟子低下头,心中惭愧。
青阳道长颇有威严,一声质问,大家都不敢说实话。
只有圆圆站出来,说道:“师父,道士们要修行练心,可同样活在这红尘中,需要金银也需要吃饭。”
“您不吃可以,但师弟他们为了道观修缮,本也没错,并非是贪图的念头,而是凭本事赚取法金,祖师爷不会怪罪的。”
青阳道长摇头无奈。
他掐指一算,有些焦急:“清冬这次遇到麻烦事了,恐怕难以善了,清然,快,你拿着我们道观里全部的法金香火,去向村长赔罪,争取能将人赎出来。”
然而,圆圆小手一挥:“师父,可不能急着给钱,这件事我看颇有蹊跷,等我代表师父,去查问一番再说。”
青阳道长担心地看着她:“那帮村民若是脾气上头,怕伤着你。”
伤?圆圆更不怕了。
“我有银霜和护卫在呢,师父放心叭。”
银霜在旁边亮出刀刃,彰显了自己的武力。
之后,圆圆就准备下山去救二师弟,青阳道长让小弟子清然和五弟子清义跟着她。
众人下山,来到萍落村。
刚进村口,圆圆就停下小脚。
她带来的人也跟着停下,清义忍不住问:“大师姐,怎么不走了?”
“好重的煞气,你们没看见吗?”小家伙指着不远处,村子上方的某一处,“就在那,感觉被人下了邪阵。”
清然和清义对视一眼。
“我们什么也没看见呀。”
整个道观里,圆圆的法力和天赋,高出他们不少。
她所说的东西,实在是看不见。
圆圆小奶音沉稳:“看来这个地方,果真有问题。”
她肩膀上的白猫跳去地上,喵了两声,就呲溜一下跑进草丛里不见了。
银霜惊讶:“公主殿下,就让咕噜这么走了?”
圆圆表示放心:“咕噜身形小,能帮助我们留意细节,不用管它,到时候它会自己回来的。”
说完,小家伙带着师弟和银霜进村。
没走两步,就看见满地的黄纸和白烛。
看来刚刚祭祀过。
不远处传来了哭嚎争执的动静,圆圆带人走过去,看见村民们都齐齐围在此处。
小师弟清然低声说:“这里就是村长家了,瞧,人群当中那两个捕快,胖一点的是王捕头,他跟师父有点交情,好说话。”
这会儿,王捕头确实在唾沫横飞地劝说。
“杨村长,你这是出了人命不假,我要带仵作来查验尸体,才能得知真相,这个世道是讲律法的,不可能你说要把这个小道长留下来活埋,我就能同意的,那肯定不可以啊!”
杨村长指着他:“你跟他们是一伙的?我儿子被这妖道害死,他还忽悠我们全村人迁坟,现在引起祖先震怒,是不是要等我们萍落村人口死绝,我们才能找他报仇?”
王捕头捏着眉心,头都疼了。
他怎么就跟这些人沟通不了呢?
就在这时,一道软糯的声音横插进来。
“你们不由分说,要把人活埋,这跟杀人没有区别,王捕快还等什么,抓了他们全部送进牢中。”
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看过来,圆圆小手背后,大摇大摆走过去,人群自动分开,给她让路。
杨村长盯着她,疑惑问:“这是谁家孩子?”
有的村民认出了圆圆身后清然和清义身上的道袍。
他们指着他俩:“这是太一观的道士!你们还敢来!”
这群愤怒的村民们举起拳头,就要过来动手。
银霜和侍卫们直接拔出刀剑,挡在他们中间。
圆圆呵斥:“我看谁敢动手打人!”
小家伙气势十足,让村民们纷纷停了动作。
她乌黑的大眼睛看向杨村长。
“村长,倘若你想解决这件事,我就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跟你谈,也会帮你解决,但你要是想动手,那我不介意送你们全部进大牢!”
杨村长眯起眼睛:“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们和太一观的恩怨?”
圆圆没说话,她身后的清义呵斥道:“这是我们大师姐!代表师父,特地来解决此事的。”
大师姐?
村民们面面相觑。
就凭这个奶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