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小手啪叽啪叽地戳了他们两下。
吓得五皇子更是尖叫破音。
“有鬼!三哥,有鬼在摸我!”
三皇子面色发白,胳膊被五皇子攥的生疼。
他忍着脾气呵斥:“五弟,你再不撒手,我就要被你捏死了。”
圆圆扑哧一笑:“三哥哥,五哥哥,你们俩看清楚,是我,不是鬼!”
听到这熟悉的小奶音,两人一愣,缓缓扭头看过来。
阳光下,圆圆小脸白里透红,被日光亲抚,还能看出脸颊上可爱的绒毛。
让她弯起眉眼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就像在发光似的。
五皇子哇的一声哭了。
“妹妹,我不是在做梦吧,果然是你来救我们了!”
他伸长胳膊,正要一把将圆圆搂在怀里,谁料三皇子动作更快。
三皇子紧紧抱住圆圆的小身子。
“妹妹,此地有鬼,不宜久留!哥哥带你快走。”
圆圆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背:“三哥哥,已经没事了,不信你往四周看看。”
三皇子和五皇子朝四周看去,还是在坟地里。
五皇子瑟瑟发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晚我们就在这个坟地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们只记得村子里有一棵大槐树,不管怎么走,都绕不开那棵树。
还好三皇子有经验,跟五皇子说:“这些鬼一等到天亮就不敢作乱了,我们只需要等到鸡鸣日出时。”
之后两个人就靠着槐树坐了下来。
眼睛都不敢闭,一直等待着天亮。
五皇子叹气:“幸好有那棵槐树,否则我和三哥真不知怎么度过煎熬的一晚。”
杨村长听到这里,有些纳闷:“槐树?我们村子里没有槐树啊。”
“这怎么可能,”三皇子拧眉,“我和五弟都看见了。”
然而村民们面面相觑,都说在这里居住了几十年,从未见过村子里有槐树。
圆圆的二师弟清冬更是说:“一般活人居住的阳宅附近是不会种槐树的,因为槐树为木鬼,容易聚阴。”
三皇子和五皇子脸色一白。
那他们俩昨晚抱着的槐树,到底是什么东西。
圆圆这时甜甜一笑:“看来是有山神显灵,保护三哥哥和五哥哥。”
“昨晚我在村子里做法事,情况凶险,村民们都有朱砂做护身符,而三哥哥和五哥哥在村子里游荡,一不小心就会被那邪修伤害。”
“定是附近的山神或山灵,为了保护你们两个,才刻意将你们留下的。”
三皇子和五皇子对视一眼:“真的假的,如果真是这样,感谢这位不知姓名的好神仙。”
圆圆小手掐算一卦,指着东方。
“你们朝着那边拜就行。”
他俩连忙起身,对着东边哐哐磕头。
五皇子双手合十,诚心感谢。
“等我们回去,一定捐银子来为老槐树修庙,积香火。”
圆圆要去修复龙脉,得前往下个城郡待上两三天。
临走前,她去拜别青阳道长。
还送上来许多萍落村的谢礼,金银等物和米面吃食。
这些都是村民们为了感谢太一观而敬的香火。
圆圆向青阳道长拱手:“师父,我要下山去修补龙脉灵气去啦,我留了工部的工匠在此,他们修葺道观之后会自行离开。”
“还有师弟们的劫缘,我又重新斩断了一遍,他们只要能潜心跟着师父一直在深山里修炼,始终会得道。”
“而师父你,少低着头睡觉,颈椎就不会不舒服啦,再者,师父的寿命还长着呐,可要保重身体,慢慢享受光阴。”
她一连串交代,青阳道长始终含着慈祥的笑容,小家伙边说,他边跟着点头。
圆圆走到太一观门口,青阳道长带着师弟们一起来送别她。
几个师弟们抹眼泪:“大师姐,你以后要经常回来看我们啊。”
只有圆圆回来的这几天,他们顿顿有肉吃有汤喝。
简直幸福。
圆圆小脸笑盈盈的:“我已经跟师父商量好了,他不会再苛刻要求你们每日吃素,不过红尘修炼,贵在修心,你们不要忘了师父的苦心叮嘱哦。”
众人连连点头,表示记住了。
圆圆转而启程,带着两个哥哥,还有一群侍卫,前往龙脉所在地。
其实龙脉是一整条山脉,圆圆要去的,自然是被那邪修蛇予破坏的位置。
距离太一观,还有百里路的距离。
他们的马车踏上山道,圆圆靠着车壁看书,白猫就蜷缩在她旁边呼呼大睡。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连绵的大雨落下来,敲在马车顶上噼啪作响。
大梁的这场大雨,仿佛下到了扶瀛国。
沉香渺渺的大殿外,雨水落下犹如晶莹的水晶帘。
殿内踏上躺着扶瀛国的昭婉公主,更是被扶瀛国上下奉为神女的天才童女。
她正在睡梦中,却仿佛梦到了什么,很不安稳地焦急起来,嘴里喃喃:
“师父,师父……”
昭婉梦见蛇予被一股神力捏碎五脏六腑,甚至魂飞魄散!
她猛地惊醒坐起来,与此同时,悬挂在一旁床帐上的珠帘尽碎,噼啪掉落。
昭婉大口喘息,瞳孔惊愕地看着地上跳动的红色珠子。
外面的宫人听见声音跑进来:“公主,您没事吧?”
看见宫人要把珠子收捡起来,昭婉急忙大呼一声:“不许动!”
她掀开被子,跌跌撞撞跑下床,跪在地上把珠子挨个捡起来。
昭婉是纯阴命格,从小生下来就饱受鬼怪骚扰侵害。
直到被蛇予收为徒,他用自己的血混杂琉璃,制成了水晶帘,悬挂在昭婉的床帐上,让她能得以夜间安眠,好好修炼。
曾经师父蛇予说过,他掐算过自己的结局,当有一天珠帘尽断时,他便已经被人杀死了。
昭婉手掌颤抖,她爬起来冲向祈福的神殿,几个卦象过后,她确定蛇予已经死了,而且,是死在了大梁国内,被另外一位能人异士所杀。
“师父!”昭婉跪在地上痛哭。
想起这些年来,师父对她的精心照顾,昭婉攥紧指尖。
她深吸一口气,阴雨连绵的大殿里,光影交错,让她稚嫩的面孔显得格外阴翳。
“师父,昭婉会为您报仇的。”
她站起身,宽大的裙子随着身子一转,在冰凉的地砖上迤逦过痕。
昭婉吩咐门口的宫人:“告诉王上,我现在就要启程,前往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