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女子脸上纯然的喜悦,齐衡顿了片刻,不再纠结称呼,重新提起刚才的盛长枫。
齐衡:" 盛长枫是关心你,为你好,更何况他是你的兄长。"
齐衡:" 你对他的态度太刻薄了。"
宣怜儿:" 刻薄?"
宣怜儿:" 我就是要对他刻薄!"
宣怜儿:" 他就是个白眼狼,不配当我的哥哥。"
宣怜儿:" 小娘受伤这么久,他今天才想起来去看,早干嘛去了?"
一打开话匣子就容易收不住。
宣怜儿抱怨没良心的盛长枫,抱怨狠心的盛紘,抱怨姐妹兄弟,还抱怨家里想要纳妾的婆婆。
宣怜儿:" 我现在还没有孕信,婆母终于忍不住了,前段时间就告诉我,若我年前再没有消息,她就要给家里再纳个小的......"
宣怜儿:" 虽说嫁人不是总嫁得心仪的郎君,可就算是没有太多感情的官人,我也一点都不想把他和别人分享。"
宣怜儿:" 只是给梁六郎纳妾我就很难受了,要是当初嫁给——"
宣怜儿抬头看了一眼齐衡,面色有些慌张尴尬,快速收尾道。
宣怜儿:" 我是说,嫁给谁,我都没法坦然接受妾室。"
齐衡:" ......"
齐衡没有说话,他知道盛墨兰刚才想说的是什么。
她是想说,当初她要是嫁给他,看他纳妾只会更难过,毕竟他是她前面所说的......心仪的郎君。
宣怜儿:" 元若哥哥,我说太多了,这些后宅之事你都听烦了吧?"
宣怜儿:" 我实在不该拿它污了你的耳朵。"
女子面上一时红一时白,手足无措极了,齐衡心里也是万般复杂情绪。
齐衡:" 盛墨兰。"
齐衡:" 马球会那天......你拉住我想说什么?"
齐衡终于主动提起那天的意外。
仔细说起来,女子哪里是拉住他?分明是扑进他怀里抱住他,但齐衡说不出口。
宣怜儿:" 元若哥哥?"
俏脸刷的红了,女子想起那天意外的吻,神色很是不自在。
可抬头看向齐衡,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羞赧,他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宣怜儿,神色复杂极了,让宣怜儿脸上的红润渐渐褪去,也跟着严肃起来。
宣怜儿:" 元若哥哥......"
宣怜儿:" 你真的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吗?"
齐衡:" 你成婚了,盛墨兰,你不是未嫁女子。"
齐衡强调这个事实,不知再警告谁。
宣怜儿:" 我,我知道。"
宣怜儿脸色泛白,哀戚显现。
宣怜儿:" 我只是不甘心,只是......只是还有些不舍得。"
......
两辆马车背道而行,齐衡靠在车背上,脑海不断回荡着女子的那句话。
“齐元若,你知道爱慕一个人十几年,放下他需要多久吗......”
膝上的手慢慢握紧,泛白的指节标示着手指主人不平静的心境。
*
林噙霜:" 哎呀,墨儿,你怎么又来了,最近你婆母不是催你有孕吗?你乖一点,少出点门,免得被她抓住由头训斥。"
宣怜儿:" 娘,我才不怕她呢,她要是想训我,有她儿子顶着。"
林噙霜:" 你啊!"
林噙霜拿女儿没办法,转而提起前几日的怪事。
林噙霜:" ......其实就是我自己多疑,总感觉不对,墨儿,你说那两人是为了什么,就为了和我聊几句吗?"
宣怜儿面露惊讶,她没想到赵策英的手都伸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