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红月如实回答道:“倒是也没说什么别的,就是警告了一下我,让我不要忘记自己是西漠国的人,我的心今后永远都要向着自己的国家。”
“岂有此理!”虽说作为西漠国的皇子,这样对自己的妹妹说话,倒也无可厚非。可是,秦红月并非玉彩灵,这么被人警告一番,让萧紫宸心中窝火。
秦红月倒是不觉得恼火,见萧紫宸一脸恼怒,便劝说道:“无所谓的啦,反正他针对的是玉彩灵,又不是我,你无需生气啊。”
萧紫宸道:“这个玉南修,实在是胆大妄为,今日在金殿和宴会上都屡屡出言无状,引得大臣不满。
这也就算了,他居然还胆敢在我东辰国的皇宫随意出入,究竟是谁给的胆子?”
秦红月叹气道:“玉南修此人从小受到西漠皇帝的宠爱,心高气傲,胆大妄为,向来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
现如今仗着自己是西漠国派来的使者,东辰国不敢拿他怎么样,所以做事一样不需要太多顾虑,只要不触及国家利益的底线,其他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萧紫宸压制住怒火,稍微有所平复,随即分析道:“他既然特意返回来对你说这么一番话,我想,必定是心中有鬼,此番来京,远远不是和谈那么简单。”
秦红月蹙眉,赞同地说道:“不错,今天他特意让玉云萱献舞,就是想让他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引人注目,其目的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会选中哪位王爷或世子。”
“方才我与云晨也讨论过这个问题,现在尚未成婚的亲王已经没有几个了,而年龄合适可以婚配的世子也还没有几个。
更何况还要综合各种条件,能让堂堂云萱公主看上眼的,恐怕难找。”
秦红月忽然想起之前在宴会上的时候,他好几次都在偶然间看见玉云萱在看萧云晨,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单从眼神来看,他对萧云晨有着倾慕之情。
他的心忽然一沉,该不会玉云萱看上的人就是萧云晨吧?要知道,萧云晨是将来要继承皇位的人,怎能娶一个外族女子为妻?那岂不是跟萧紫宸一样了?
如果到时候玉云萱坚持要嫁给萧云晨的话,该如何拒绝?
秦红月看了萧紫宸一眼,犹豫须臾,决定暂时还是先不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他。
在这天之后的几天里,玉云萱都待在驿馆里没有出门,而玉南修则东游西走,把整个京中逛了遍。
就像是个千里迢迢来到东辰游玩的人,好像一点也不把和谈正事放在心上,没人能猜透y他的心思,就连素日与他亲近些的玉云萱也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终于几天过后,玉南修停止了游览京中,趁着休沐这一天来到了摄政王府,而且还带了一个人,玉云萱。
“二皇子和三公主大驾光临,真是使本王的王府蓬荜生辉啊!”萧云晨面带微笑地接待客人,把玉南修和玉云萱二人迎入大厅,“来人啊,看茶!”
玉南修坐了下来,颇和善地说道:“来京中这么多天,多有叨扰,我们受到贵国的热情招待,心里实在感激,在下就想着,应该来向摄政王当面道谢。”
萧云晨回以一笑,说:“二皇子这是说哪里话,你们乃是我东辰国的贵客,千里迢迢来到东辰,说明贵国将敝国当作友国,本王只怕招待得还不够周到,怎么会是叨扰呢。”
说着,眼珠子一转,看向了坐在一边沉默不言的玉云萱。他今天穿的是东辰女子惯穿的服饰,头发也模仿着东辰女子而梳。
一头青丝铺散在后背,看起来温婉可人,只不过依然蒙着面纱。
“三公主这几天在驿馆住得可还习惯?”
玉云萱点点头,声音柔和地说道:“侍女们照顾的面面俱到,我自然是没什么不习惯的,
只不过,可能是从未离开过西漠国,突然来到东辰,有些水土不服,这几日身子略感不适。因此,未曾出门走走,游览一下东辰的风光,颇为遗憾。”
萧云晨露出关怀的神情,问道:“哦?三公主身体不舒服?可有请太医看过?”
“看过了,今日已经好多了。”玉云萱点头,眼皮始终是垂着的,可能是心虚的缘故,使他有些不敢跟萧云晨对视。
萧云晨莞尔:“那本王就放心了,公主不必遗憾,待你的病痊愈了,再游览京中也是一样的。
对了,宸王妃与公主是姐妹,你若想出游,可让他做个向导,正好你们姐妹也可好好聚一聚。”
玉云萱笑着点头:“王爷说得甚是。”本来他这几天是打算去找玉彩灵的,可是玉南修非说暂时不能去见他,否则会引人怀疑,于是他就只好在驿馆内待着了。
之后,萧云晨便一直在跟玉南修说话,没再主动与玉云萱交谈。
偶尔玉南修故意将话题引至玉云萱身上,他才跟他说上两句简短的话,对他不曾表现出丝毫的兴趣,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淡。
这令玉云萱莫名感觉失落。
萧云晨和玉南修聊天的话题多半都是围绕着两国各自的风土人情气候景色等等,丝毫没有提及国家大事。
这是萧云晨有意避嫌的结果,两国之间的大事本应在朝堂上,跟群臣一同谈论,若在私下提及,则大为不妥。
然而,萧云晨再怎么回避,也架不住玉南修的故意为之。终于,还是说起了两国和谈之事。
“王爷,其实此次我们来东辰和谈,是本着与贵国永结盟好的心而来的,我们的国君希望能与东辰达成协议,以免边关像近年来一样,时不时发起骚乱。
这关系到两国的利益,必须慎重商议……”
萧云晨赶紧打断他的话:“二皇子,今本王好不容易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实在不想议论这些废脑筋的事。
和谈的事,咱们还是改日到大殿上,与贵国使臣以及我国百官一同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