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只是因为发兵与否的问题争吵?”秦红月质疑萧紫宸话里的可靠性。
“是真的,我没事不可能骗你啊,快睡吧。”萧紫宸懒懒地躺着,闭上眼,似乎真的要睡了。他拥着秦红月躺下,不一会儿就不说话了。
秦红月看萧紫宸这样子,看来是不准备把实情告诉自己了,再如何追问也是无果,干脆明天去问另一个人。
翌日,萧紫宸如往常一样,天还没亮就起床去军营了,而秦红月匆忙用完早饭,便去了摄政王府。
今日正好休沐,他估计萧云晨应该在王府。
秦红月到达王府时,萧云晨正准备出门。人都走到了府门口,见秦红月到来,立刻铺开笑脸迎上来。“嫂嫂?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一个人来的?大哥没来吗?”
他表现得神色如常,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要不是秦红月亲耳听到了下人们的谣言,他也会以为他们兄弟俩没有争吵过。
“你大哥要去校场练兵,哪儿有时间陪我到处走啊?”秦红月嫣然地笑道。“怎么,你正要出去?”
萧云晨收住手里的折扇,笑说:“本来是要出去的,不过不是为什么大事,既然嫂嫂来了,那就不去了。”
“这么说来,岂不是我搅乱了你的计划?我可真是过意不去了。”秦红月向来喜欢跟萧云晨开玩笑,这一见面便说起来了。
“无碍,无碍。”萧云晨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嫂嫂快请里面走,我叫人把府里最好的茶拿出来招待你如何?”
今天冬阳和暖,无风动,正是坐在花园里一边赏梅一边喝茶的好时候。萧云晨引着秦红月来到花园的凉亭中坐下。
秦红月不打算一开口就问那天在宸王府书房发生的事,而是先与萧云晨闲聊了半天,东扯扯西扯扯的,相谈甚欢。
甚至于,聊到兴起时,秦红月还提及了玉云萱。
“对了,我听说不久之前,你曾在街上碰见过我三姐,还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呢,是不是啊?”
萧云晨淡笑依旧,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地说道:
“不错,那天我偶然经过西城闹市,偶然又碰见一个大美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下车一看,哎呀,那不是三公主,我嫂嫂的姐姐么?
我见他面临危难,又勇敢可嘉,到底是嫂嫂的姐姐,怎的能不出手相救呢?于是我便狠狠地教训了那个纨绔子弟一顿,算是英雄救美喽。”
秦红月瞄了他一眼,一边叹气一边摇头。这厮说话永远给人一种不正经的感觉。“我三姐是西漠的第一美人,你初次见了他的容貌,是否有动心?”
萧云晨翻起眼皮沉吟,好像在回想什么。一边想,就一边说:“嗯,不得不承认,令姐乃是我生平见过最漂亮的女子之一。
不过嘛,美则美矣,气质太过端正,虽温婉可人,却不带半点妩媚,不对我的胃口。
在我看来,还是青楼里那些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能让我动心些,如此端庄高贵的三公主,非是能吸引我的。”
秦红月听他这么一说,心倒是放下不少。可萧云晨这人说话一直都是真假参半,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曾看上玉云萱。
还记得当日在接待使团的宴会上,萧云晨看玉云萱跳舞时的那种眼神,将近到了失神的地步,若说当真半分动心也没有,那是不能叫人相信的。
“你是东辰国的摄政王,不应该与西漠国的公主走得太近的,否则大臣和百姓都会对你有意见,相信不用我多说,你也明白的。”
萧云晨顿了顿,摇折扇的手停滞了一瞬,缓缓看向秦红月,眼中的惊讶和赞赏一闪而过。照这么看来,他还是一心一意站在东辰国这一方的。“嫂嫂说的是,我明白。”
沉默了一会儿,秦红月准备说到正题上去。
“近来你大哥忙着军营那边的事,连早朝都没去上了,你们兄弟见面的时间很少了,是不是就因为少了沟通,所以容易产生些分歧啊?”
萧云晨又是一顿,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道:“嫂嫂此话何意啊?如今我与大哥一个主朝政,一个主军政,各司其职,都顺风顺水,不存在什么分歧啊。”
秦红月挑眉,笑了笑,说:“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没有分歧,那为何你跟他那天下午能在书房里吵起来,最后你还气冲冲地走了呢?”
萧云晨一愣,心想,那日争吵的事,他是如何知道的?“嫂子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跟大哥吵起来?又何时气冲冲地走了?我们感情最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红月就知道他不会承认,于是直接说道:“别想隐瞒,那天很多下人都听见你们吵架的声音了,事后还看见你神色不悦地走出王府,在我面前还想糊弄,快把事情说说!”
萧云晨那个无奈啊,揉了揉眉心,慵懒地说道:“你可以去问问大哥啊,他也是当事人嘛。”
秦红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他要是肯说,我还来找你?”
“倒也是,大哥肯定不会告诉你实情。”
萧云晨内心还在纠结,是否要说真话,倘若说了,大哥定然会责怪,倘若不说,与西漠国和谈的事便会长久胶着在此,目前北方战火已起,东辰国是等不起了。
秦红月见一向笑嘻嘻的萧云晨都皱眉头苦着脸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犹豫片刻,道:“是否与西漠国有关的?倘若不方便跟我讲的话,那便算了。”
都怪他顶着这西漠国公主的身份,导致很多事都无法得知。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跟你讲的。”萧云晨正色说道:“事情的确是跟西漠国有关,而且是跟你有莫大关系。”
“我?”秦红月很惊讶,玉彩灵不是个和亲的工具吗?不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公主吗?怎会跟他有关呢?
萧云晨吸了一口气,把之前玉南修所提出的两个条件说给秦红月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