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没有见过这么冷淡的人呢。不过不知为何,他同时又觉得他身上有一种神秘的感觉,吸引着他想一探究竟。
尽管萧紫宸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周妍还是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虽然是江湖中人,但对国家大事也有所耳闻,听过不少关于王爷你的事,一直想要见一见真人,不料今日正见到了。”
说着,他转头看了看四周,问道:“咦,怎么没看见孙小姐?”
萧紫宸回答道:“他在老庄主那边。”
周妍点了点头说:“哦,也是,老庄主与孙小姐初次见面,定然有很多话要说的。”
顿了顿,水灵的眼珠子转了转,又说:“那你一个人在这儿,肯定很闷吧?不如我带你到参观参观?”
萧紫宸正欲拒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温厚的嗓音:“妍儿,怎的如此无礼?王爷远道而来,应当请人去休息才是,怎能到处乱走?”
来人身着一袭青色长袍,头发高高束起,一派江湖人的干练气质。
他朝萧紫宸走过来,拱手道:“在下周扬,见过宸王殿下。”
萧紫宸拱手回礼,微微一笑,说:“周管家。”
之前就听老管家提过山庄里面的人和情况了,周扬是十几年前就来到山庄拜师学艺的人,因他天资聪颖,又有能力,老庄主便破例收了他做徒弟,并且让他打理山庄。
周扬本身的出身也是极好的,他是周家堡的堡主的二公子,而周家堡在江湖上名声极大,甚至有胜于枫林山庄,堡主在数年前曾做过江湖的武林盟主。
只是不知为何以周扬这样的出身,竟会千辛万苦去别人家学艺。
这个周妍,便是周扬的妹妹,平时是住在周家堡的,不过周家堡离山庄并不远,也是在边境,他每隔几个月就会来看望兄长一次。
“二哥说的是,即便要带王爷参观,也该改日才是,”周妍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
其实周扬要表达的是,自家妹妹对陌生男子太随便了,这才刚认识,就与人家这么亲近,若是让孙小姐知道了,总归不好。
周扬不理睬周妍,饱有歉意对萧紫宸道:“方才有些琐事在忙,没能来接待王爷,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萧紫宸道:“周管家客气了,本王既与灵儿是夫妻,那就不算是山庄的客人,既是自家人,又何必多礼?”
闻言,周妍的眼神有些黯淡,心中叹息,这么好的男子,要是早一点让他遇见了就好了,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周扬一边与萧紫宸攀谈,一边又将他请回花厅招待。
周妍一直跟在身旁,偶尔可以搭上一句话,不说话时便花痴一般地盯着萧紫宸看。
萧紫宸碍于情面,不好发火,只好忍着,当作没看到。
周扬看出来萧紫宸不太欢喜,于是有意支开周妍。
“妍儿,你之前不是说想要一把特制的弓吗?昨夜我赶工做好了,就放在我的卧房,你自己去试试看好不好用?”
周妍哪里知道兄长的意思,犹自后知后觉地说道:“弓什么时候试不行啊?我现在才不想去。”
说完他又趴到桌子上继续光明正大地盯着萧紫宸看。
周扬暗暗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摇头。
秦红月跟老庄主聊了很久的天,等到夕阳西下时,才从院子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司徒云皓便迎面而来。
“表哥来找外公吗?他现在正歇着呢。”
司徒云皓笑着摇摇头,说:“不,我是来找你的,我估摸着你和老庄主的话也聊得差不多了,所以在这儿等你。”
秦红月微惊,随即问道:“宸王现在在哪儿?”
“还在花厅,正与周管家聊天呢。”司徒云皓回答说,“厨房已经备好酒宴,就等你和王爷一起过来用饭了。”
来到花厅,秦红月入目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萧紫宸与周扬在闲聊,旁边坐着一个紫衣女子,大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瞅着萧紫宸,满面笑容,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这眼神和表情,温柔似水,其心思,作为女孩子的秦红月一眼就看穿了。
周扬看见秦红月来,先快速地打量了他一眼,而后以江湖之礼拱手道:“周扬见过孙小姐。”
“周管家不是外人更不是下人,怎么能对我行礼?这可真是折煞我了。”秦红月急忙说道。
虽然周扬在山庄是以管家身份自处,但毕竟他的另一层身份摆在眼前,山庄上上下下的人都无一不因此而对他礼让三分明。
周扬却道:“初次见面,这是应该的。”
周妍早已转移注意力,将目光转向秦红月了,见他容貌胜过自己一筹,心下不由羡慕又嫉妒。
“孙小姐跟当年的大小姐可真是长得太像了。”周妍忍不住发出感叹。
秦红月砖头看向他,笑了笑,说:“这位姑娘就是周管家的妹妹了吧?听说周家堡的公子个个英雄出少年,女儿则个个貌美如花,看来果真不假啊。”
听到对方夸赞自己,周妍甚是开心,立即觉得秦红月比方才看起来顺眼了。
“孙小姐这样夸赞,弄得我都不大好意思了,你比我年长一些,往后我便唤你灵姐姐可好?”
“妹妹若是不嫌弃,那自然是好了。”秦红月笑说,表现得跟对方一样热情,这无疑又让周妍更加喜欢他了。
几个人到饭厅一起用饭,之后天就黑了,本来老庄主打算今天见萧紫宸一面,以免怠慢他失了礼数,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如从前硬朗。
原本只是想小睡一会儿,结果不小心就沉睡过去了。
晚上,萧紫宸和秦红月在原来宋颜舒居住过的院子休息,据杨燕说,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从前宋颜舒离开时的模样。
每天都有专人打扫,老庄主也是不是地过来坐一坐,老庄主曾说,尽管看不到思念的女儿,但来到这里,依然觉得他仿佛还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