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微微福身:“儿臣参见……”
“父皇”两个字还没有出口,就被皇帝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你这个逆女,居然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你还有脸来见朕!”
八公主平日刁钻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其实心底里最害怕的人,就是这个父亲。一旦他真正发起火来,那是绝对可怕的。
所以,八公主此刻除了捂着脸哭泣认错,不敢辩驳半个字。
“父皇,儿臣知错了,求父皇饶了儿臣吧。”
“饶了你?你知不知道,皇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今天文武百官都让朕严惩你?现在外面的百姓都在议论,说朕教出了一个不知羞耻的女儿?”
皇帝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花白的胡须都竖起来了。
八公主一听要惩罚自己,登时慌乱无措,忘了对皇帝的敬畏,开始为自己说话。
“父皇,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儿臣是冤枉的啊,我才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惩罚我,而不是那个罗风扬呢?”
“你还敢提他?”皇帝双目赤红地瞪着八公主,他现在不管什么陷害不陷害,也不管谁是受害者,他在乎的,只有皇家和他自己的颜面。
“来人,把八公主带下去,重打六十大板以示惩戒!”
“父皇,儿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父皇……”光是听见“六十大板”几个字,八公主就已经全身发软,仿佛感到开花时的钻心之痛。
对于女儿的求饶,皇帝视若无睹,此刻他只想给百官和百姓们一个交代。“拉出去!”
“等等!”皇后匆匆赶来,一把拉过八公主,将其护在身后,而后向皇帝求情:“皇上,六十大板实在是太重了,殷儿如何承受的来,您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皇帝冷哼一声,拂袖道:“他既然敢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就应该要承担这后果,西漠国有律法,不能因为他是公主,就不执行。
今天不管是谁来求情都一样,朕是不会心软的,皇后,你还是快点让开,否则朕就要用手段了。”
皇后紧紧护住八公主不放:“不要啊,殷儿可是您的女儿,难道您忍心打死他么?”
皇帝并不动容,“饶了他,朕如何向百官交代,如何向百姓交代?朕又如何挽回皇家颜面?皇后,你是一国之母,怎能如此没分寸?”
“皇上,在你眼里难道女儿的性命还比不上所谓的皇家颜面重要吗?”
“朕身为皇帝,就不该顾及私人情感,此事已经不只是家事了,现在是百官和百姓们都在看着,朕不能徇私偏袒!”
皇帝一字一句冷漠地说着,扑灭了皇后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见到皇帝这么强硬冷酷的一面了,皇后此时只觉得仿佛回到了那年小公主死之时,皇帝处死众多妃嫔和宫人时的场景。
十几年过去,皇后都快忘了,皇帝骨子里其实是冷酷无情的。
他知道,不论自己怎么劝说,皇帝今天都不可能饶过八公主了,他也不再求饶,唯有死死地抱住八公主,不让任何人碰他。
皇帝闭上了双眼,吩咐道:“把皇后拉开,带八公主下去行刑。”
皇后和八公主拼命地拉住彼此,怎么都不肯撒手,但他们终究力量不够,很快就被宫人拉开。
“母后,母后救我!母后!”八公主被拖了下去,皇后还想去阻止,奈何被宫人紧紧拉住,根本动弹不得。
“皇上,六十大板真的会把殷儿打死的,臣妾求求你,把减轻一点吧,求求你……”
皇帝从未见过皇后这样低下头求人的样子,一时起了恻隐之心,但是立刻他又想起朝堂上面对百官时的难堪,便咬牙狠下心肠。
“不用再说了,六十大板,一下都不能少!能挺住的话,就说明他命大,不能挺住,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不能怪旁人。”
皇后这下终于知道皇帝的心有多硬了,为了顾全颜面,竟然连殷儿的命也可以不要,假如换成是云贵妃的女儿,他就舍不得打了吧?
早就该看清了不是吗?
既然求情没用,皇后就不再求了,仿佛突然间想通了似的,整个人完全冷静下来。
擦了擦脸庞的泪水,平静地说道:“既然罚不可免,那就请允许臣妾去陪着殷儿吧,生也好,死也罢,至少让臣妾在他身边。”
皇帝应允了。
寝宫外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在围观,不论是宫人还是妃嫔和公主们,都无一不曾受过八公主的气,此时见他沦落至此,皆忍不住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当然,他们只敢偷偷地发笑,毕竟公主还是公主,打完了这六十大板,也改变不了他是皇后最宠爱的女儿这一个事实。
况且,皇后也在场,没人得罪得起他。
八公主被宫人按住,趴在长凳上,丝毫没有反抗之力,但他嘴里还在不停地乞求:“母后,救救我,六十大板打下去我就死了,母后……”
皇后满脸泪痕,心在滴血,却始终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任由八公主被一下接一下打,任他撕心裂肺的叫喊。
他紧攥着双手,指甲没入掌心,血都流了出来也不察觉。
忽然,皇后看见人群中,玉彩灵看向这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对方的目光是落在他身上的,而不是八公主。
皇后的心往下沉,目光一亮,瞬间明白了什么。
事实证明,人有时候是很顽强的,八公主以为自己挺不过这一关,然而六十大板打完后,他却还活着。
不过也很快就晕了过去。
皇后带着八公主回了栖凤宫,并找来太医给他治伤。
太医说八公主的情况很严重,如果这两天之内醒不过来,那就没得救了。
皇后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亲自照顾八公主,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直到第三天中午,八公主醒了过来,太医诊过脉之后断定性命无碍了,才放心地倒了下去。
早上,秦红月刚用完早点,准备出门时,皇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