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手又大又用力,活生生的是要将他掐死的节奏。
秦红月用力挣扎着,却怎么也敌不过他的力气,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面前的一切都开始迷糊起来,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小了下去。
难道今日自己竟要死在他的手里了吗?
秦红月顿时只觉得悲哀极了,死在萧紫宸手里也不亏,毕竟他亏欠了他那么多,一条命,总能抵完了。
只不过大仇未报,不甘心!
就在他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脖子一松,肺部一下子涌进空气,呛得他直咳嗽。
萧紫宸看着他这副模样。
他刚才仿若魔怔了一般,几乎是下了狠手去对他的,冷不丁却看到他的那双眼,充满了不甘,充满了迷茫,充满了……恨。
和红月最后的那个眼神,如出一辙。
他有感觉,若是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或许会更为失控。
跌跌撞撞地下了床,而后他落荒而逃。
甚至可以说是,很狼狈。
秦红月跪在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只觉得喉头发痛,干燥地如同火燎一般,连忙下床想去找茶水,没想到力气没有缓过来,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方。
他撑着站起身,连忙去了桌前,直接拿过茶壶就对着喝了起来,茶水清冽,缓和了一部分的不适,他又坐在一旁坐了半晌,整个人才缓了过来。
如同去了鬼门关走了一遭,竟有一种一眼万年的样子。
可不是嘛。
他冷嘲一声。
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也应该对这些人看得大彻大悟。
伸手摸想脖颈处,那里生疼,估计已经红了一片,他露出一个苦笑。
想不到的是,自己竟然差点死在了萧紫宸的手中。
他端过茶壶,才发现里面的茶水已经没了,愣了半晌,而后站起身,差点不稳又要跌落在地,好在撑住了一旁的桌子。
“绿珠……绿珠?”出口的声音嘶哑难听,将他都吓了一大跳。
他突然反应过来,绿珠是去同他的伙伴去了厨房,如今,也不在他身边。
叹了口气,他将衣裳穿好,好在刚才萧紫宸并未扯烂他的衣裳,否则,他就是有天大的聪明,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秦红月刚出了房门,突然就看见一个婢女急匆匆地跑过来,语气焦急:“公主,您快去看看吧,绿珠被王爷叫走了,说是去问话,我看王爷脸色不好,所以来找你。”
他这番话说的破绽百出,不说别的,就说萧紫宸才从他房间里离开,怎么可能刚好就准备无误就找到了绿珠,还带走了他?
再说,一个王爷,就算要干什么,也不可能找上他的婢女啊。
凭他对萧紫宸的了解,确确实实不像是他会做的事。
可是刚才他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确实也超出了他的想象,如今他不是“秦红月”,是玉彩灵,他对他的态度自然不同往日。
可是萧紫宸带走了绿珠,又是为了什么?
他虽然心里有千万个疑惑,却也因为这是在宸王府,这婢女看起来焦急万分,倒也不像是撒谎的样子,再者绿珠这丫头活泼天真,有几个好玩的也着实正常。
就怕萧紫宸会对绿珠做些什么。
他收回心神,点点头,对着那婢女道:“那你快带我去,再把事情的经过详细地说与我听。”
那婢女点点头,自称唤做小翠,小翠说,就是刚一会的功夫,王爷就差人去找了绿珠,那侍卫怒气冲冲的,一看就没个好态度,又见绿珠好一会都没回来,自然心里焦急,来寻了他。
秦红月听着这番说辞,面上神色不动分毫,却也大致地猜想,这婢女应该没撒谎。
不说别的,就说这是在宸王,就算有人想要动手脚,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脑袋有不有那么重。
萧紫宸离开自己的房间也有那么一会了,就这么一小会的功夫,他若是让人去找绿珠,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两人一路走来走去,倒是越走越偏僻,秦红月开始还觉得正常,现如今却越发觉得不对劲,再一看面前这婢女,竟然觉得分外陌生。
宸王府,可从来没有招过新人。
他以前经常在这里走动,对这里的下人们都混了个七八分眼熟,若是有新人来了,必定一眼就认了出来,怎么可能看着如今这人……
他脚步未停,却不自觉的当缓了三分,像是闲聊一般:“我之前怎么没有看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那婢女笑了笑,摇头,解释道:“公主来这里没多久,自然认不全我们下人,奴婢已经在这里待了多年了,不是新人。”
这话一出口,他心里也猜出个八九。
这婢女虽然说是待了多年,但他本质上可是秦红月,并非玉彩灵,自然一听就知晓他这话是假的,冷笑道:“小翠,王爷到底带走绿珠所为何事,你应该知道吧?”
小翠脚步一顿:“回公主的话,奴婢真的不知,就算是当时的绿珠,恐怕都不知道王爷带走他是所为何事。”
秦红月没说话。
对方竟然有意带他去,不如就将计就计,看看这背后到底是何人指使,又是为了什么事。
想到这,他放下心,露出一个笑。
这里是宸王府。
就算这些人有通天的本事,也不会贸然在这里闹事。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路越来越偏僻,甚至穿过了一片竹林,让秦红月都有些怀疑,这里到底还是不是宸王府了。
“公主,到了。”那婢女突然停下来道。
秦红月朝前看去,不远处有薄雾弥漫,竹林遮挡,只隐隐可以辨别出这是一座挺大的房子,只不过他曾经从未来这里罢了。
这里应是祠堂。
“你说王爷在这,我怎么没有看见他们?”
一边说着,秦红月一边转身看向那婢女,可是没想到的是,后面已空无一人,那婢女不知去了哪里。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吗?
他冷笑三分。
看来,还真是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