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一副貌美的面孔,平时柔柔弱弱的,倒是没觉得有多凶狠,如今一狠了神色下来,倒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小婢女本来就长了副鸡儿胆子,被这么一凶这么一下,眼泪顿时夺眶而出,哭的梨花带雨的点头。
秦红月深呼吸一口气,平复情绪下来之后,将那污秽的东西往旁边一放:“拿出去,今天看到的一切都不要说出去,明白吗?”
那婢女点点头,含眼泪搂了那痰盂就退了出去。
他一走,秦红月才像浑身脱力一般跌坐在了凳子上,端起茶壶就咕咚咕咚地喝着水,直到见了底,他才觉得胃里的酸水少了许多。
萧紫宸这招,确实是毒。
他心里暗暗想上,面上露出一个苦笑,坐在桌前,绿珠昏迷,上官青玉也昏迷,如今萧紫宸不信任他,这条路,可真是难走啊。
可是再难走,他也要踩着那些带血的刀刃,一步步走过去。
为他报仇,也为他的父母报仇!
竟然这背后主使是萧心兰,那他的好日子也要到头了。
纵然他得了太后的喜爱,但这坐在龙椅的终究是萧敬哲,若是他惹恼了他,怕是十个太后出面,也不一定能救他。
更别说当初他在宫里居住,知道的那些秘闻,可不比旁人少啊。
竟然他送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作为礼尚往来,他总要回个礼过去。
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再也不见这位貌美的公主半点柔弱,仿若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专程就是索人命的。
三天。
宸王府平静了三天。
这三天里风平浪静,绿珠的情况也渐渐好转,除了偶尔绿珠会情绪失控嚎啕大哭之外,任何异样都没有。
萧云晨偶尔会来府里看看,而后叹一口气,心疼地看着绿珠。
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遭受了这种事。
他的心里对绿珠也是有好感的,因此找到秦红月说可以给他一个名分,进了自己的府做一个妾的身份。
一个失去了清白的女子,身份也不好,能做一个王爷的妾,确实也是福分了。
可是他不要。
这么久相处下来,他同绿珠情如姐妹,自然也不愿再委屈了他,让他去做一个妾。
可惜这些太平日子没过多久,到了第三日的下午,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是上官家的人。
一群人来势汹汹,分工明确,有的在那里哭嚎他们仗势欺人,有的拿了斧头说要砸了这大门,还有的人早早手里抓了绳子说要绑了他回去给上官青玉报仇。
“我们上官小姐多好一人,不过是参加一个赏菊大会,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容貌被毁,手指也断了,全部都是拜这西漠公主所赐!”
“宸王总要给我们一个解释,不然我们上官家受了如此屈辱,就这样平息?”
“就是,如果他们不给我们一个解释,今天这宸王府的大门,就直接被我们抬回去给小姐赔罪!”
秦红月赶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这些。
这群人来势汹汹,确实人多势众,他在心里估摸了一下,若是一个个都用力去撞这门,估计还真的会被撞开。
但毕竟是狐假虎威,他们背后的人都是上官家,虽然远远不及萧紫宸,但好歹也是朝中重臣,掌握着一朝局势的平衡,因此这些人才敢在这里这么嚣张。
不然就是单个单个的来,怕是祖上连着十八个人都可以连根拔起,直接一刀砍头。
终究还是顾忌着“宸王”。
他刚刚出现,这群人就跳了出来,先是一个个就挤在门口围的水泄不通,门口刚好就是一片闹市,这么多人乌央央地挤在这里,自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一群人围在一起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说着这是出了什么事,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围宸王府。
“怎么,如今上官府的人就这么嚣张了吗?光天化日之下就敢随随便便围王爷的府,一个个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他厉声道。
果然,此言一出,这群人的脚步都堪堪停了下来,一个个看着对方,都从眼里看出来了顾忌。
这群人里面有大有小,有长有幼。
有的的刚刚成亲不久,而有的人孩子也已经有七八个了。
这掉脑袋的重罪,谁担待地起啊。
“别听这个女人说的话,他歹毒心肠,谋害小姐,罪不可赦,本来就应该去上官府亲自跟小姐道歉,可是你们看看如今,他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吧!”
这话听的他几乎就想大笑,他虽然仇恨上官青玉,可也远远没有到想要他命的地步,虽然他将他毁容,毁了手指,三天过去了,也不至于还昏迷不醒吧?
这些人可真是够睁眼说瞎话的。
他冷笑一声。
上官家的家丁们仿佛一个个都有了顾忌,虽然气势汹汹,但无一人敢上前一步来,叽叽喳喳的乌合之众,确实扰民。
“那你害了我们小姐,让他现在昏迷不醒一事,就不打算给个解释吗!”
站在前方的人大声说道,眉目间带了嘲讽,似乎就笃定了他不敢外这里闹事一般。
可是秦红月是什么人啊。
他已经死过一回了,在命面前,什么面子,什么东西都不重要,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他嘴角牵扯出一个上扬的笑,而后放开嗓子,不管不顾地直接嚎了出来,微带哭腔,听上去可怜极了。
“明明是你们上官家自己不检点,勾引别人,在那种地方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然后还要嫁祸于我,若不是我聪明,不然现在围在你们上官家闹事的人,应该是宸王的人才是!”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其实也怨不得他们,毕竟上官青玉这事是丑闻一件,就算要传出去,也是经过美化了的,能让他处于受害者的版本流露出去。
可是他能堵上上官家的嘴,也堵不住别人的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