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这一巴掌本来挥了出去，原本一脸无辜坐在那里的秦红月突然就收了神色，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就看见上官青玉一掌拍在了石柱上。

“哎呀，上官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石柱多硬啊，你怎么能以卵击石这么不自量力，难不成你还想打碎了这石柱不成？”

秦红月看着上官青玉铁青的脸，只觉得心里痛快不已，忍下笑意，惊诧地道。

上官青玉气的脸色都变了，当下就尖叫一声，指着他：“玉彩灵，你不要命了！竟然敢这样对我？”

“我这命自然是要的，只不过不知道上官小姐是有多大的权利，既然还能越俎代庖，想替皇上杀了我？您这上官家的脑袋也是不想要了吧？”

这话一出口，别说上官青玉的脸色变了，就连旁边那些世家小姐的脸色也登时煞白完了。

这越俎代庖说的轻松，若是真的被传到了宫里去，就凭当今皇上如此多疑的性子，怕是在场忍所有人的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虽然他们一个个的都惧怕上官青玉，但是也不代表为了他连皇上都敢得罪。

秦红月得意地看着他。

上官青玉的脸色也不好，他自然知道玉彩灵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对方再怎么不受宠，却也是代表着西漠的脸面，更别说人人都传言，当今圣上对这位公主，可是很满意。

可是他受众人的敬仰习惯了，如今被人这么当众一反驳，面子自然过不去。

“玉彩灵，你以为你做了宸王妃这么得意？你以为皇上器重你？你不过是生了一副好样貌，说白了还不是一枚棋子罢了。”上官青玉气在头上，什么话都敢往外蹦了。

“你是不知道，从前有一个人也和你这样嚣张，敢和我作对，可是你知不知道最后他被我亲手让人打断了小指，命都差点去了！”

秦红月冷了神色。

他说的这些话，他怎么会不熟悉呢。

因为当初被打断小指的那个人，可就是他啊。

断指之痛，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是习武之人，习武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少一根手指呢，那日那些人强压着他在地上，狠狠地用脚碾碎，碾烂，满地都是鲜血，他痛晕了，却还要被人浇醒，一次次清醒的，受着那非人的折磨。

当时上官青玉和萧心兰就在一旁饮茶赏花，看着这样一副“美景”。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他同上官青玉打了一架，便失去了一根手指头。

等他清醒过来之后，手指虽然保住了，却形如摆设，再也用不上半点劲。

这对于一个将武功看作比生命还重要的人来说，无疑是将他的手脚砍断，生生囚禁。

如今上官青玉再次提及，揭开他心里的伤疤。

“玉彩灵，我知道你是得意，你觉得皇上器重你，你身后又有宸王的保护，可是你今天若是敢惹急了我，我照样敢碾碎你的指头！”

上官青玉捂着生疼的手，放出狠话。

秦红月脸色一寸一寸白了，他并不是怕他，若是自己当场杀了他，萧敬哲也不敢将他怎么样，西漠公主这个身份是他的保护盾，可是这样做，无非是让整个上官家族记恨他罢了。

多一个仇敌，和多一个中立着的仇敌，虽然都是仇敌，但是差距却大了。

“你笑什么？”上官青玉突然道。

秦红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笑出了声，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眸色冰冷。

上官青玉天不怕地不怕，却在看见那样一个眼神之后打了个寒颤，只觉得周身发冷，仿若冬日里置身冰窖一般。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冰冷的眼。

就好像死人一般，只要被他看着，就仿佛对方什么都不在乎，只是为了拖他下水，一起入那无间地狱。

他不由自主地就退后两步。

可是他到底是纵横多年恶霸的上官青玉，一瞬间就反应过来，看着他：“玉彩灵，你是觉得自己天不怕地不怕连命都敢不要吗？你信不信，就算我现在当场挖了你的眼珠子，这里的人都会说是你自己挖出来自己的眼珠子！”

“公主大可一试。”秦红月不卑不亢地道，声音平静波澜不惊，就仿佛在说着今天我要吃什么一般容易简单。

“你！”上官青玉脸色大变。

他自然不敢这样做，只不过是为了放狠话罢了，只是没想到，玉彩灵竟然敢真的这样说。

“上官小姐又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恕本宫不能奉陪了，本宫还有事，要先行回府。”

秦红月不想再过多纠缠，和这些人说一些无用的话，就相当于把钱往海里丢罢了。

“怎么，你怕了？”可惜他虽然不想找事，却不代表着别人也不想找事，“你是怕你会像秦红月那个烂人一样折了手指，还是怕我会真的在这里挖了你的眼珠子？”

上官青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在他看来，玉彩灵的离去，就相当于他怕了。

烂人？

秦红月顿住了脚步。

他怕是不知道，他口中所说的那个烂人，现在就完好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

“你不知道吧，那人处处和我作对，也是要去和亲的一个女人，最后死了，死于非命，尸体都没有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群歹徒欺负了，真是可惜，还是一个………”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突然就打断了他所有的话。

秦红月收回手，眸色冰冷地看着面前的人，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敛了周身气魄，如今的他，倒真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专门来嗦人命的。

“上官青玉，我劝你还是嘴巴放干净点才好，免得待会落人口舌，白白把命都丢了。”

“你竟然敢打我！”上官青玉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我父亲可是朝中……”

“朝中二品官员，母亲是皇上御赐的淑夫人，你是上官嫡女，在东辰作威作福，无人敢反驳你，是不是？”秦红月冷笑一声，将他未说完的话通通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