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聊了一会儿天,便一起出门了。
玉云萱说想逛一逛京中,让秦红月带他四处走走。
秦红月于是便带着他去了自己曾游玩过的地方,到了午时,又带他去上次跟萧紫宸一起吃过饭的醉风楼吃饭。
醉风楼最有名的一道菜是酒醉叫化鸡,玉云萱一眼便看到了菜名,觉得名字甚是有趣,便点了这道菜。
秦红月不太爱吃鸡肉,便没有动这道菜,结果玉云萱一人便几乎把一整只鸡吃完了。印象中,玉云萱并不是一个食量大的人,这可真将他给吓到了。
为了方便,玉云萱早已将面纱摘下来了,因为叫化鸡是先用上等的女儿红浸泡过的,所以酒劲儿还挺大。
玉云萱酒量差,又是一喝酒就上脸的,吃完饭后脸通红通红,十足像熟透了的苹果,他生得花容月貌,脸颊一红,增添了几分妩媚。
尤其一笑起来,连女子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若是男子见了,定力不够的,大可能连魂儿都要丢了。
这顿饭玉云萱吃得尽兴,心情大好,离开酒楼时,却忘了重新戴上面纱。走出好几条街后,发现过往的行人投来惊异的目光时,才想起这个事儿来。
“哎呀,我把面纱落在酒楼了,得回去取。”
秦红月把他拉住,道:“算了吧,现在回去得走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呢,反正现在咱们出来游玩,又没人认识,不蒙面也没事。”
玉云萱想了想,觉得这话倒也有理,身在异国他乡,偶尔放下自家的风俗也无不可。他笑着看向秦红月,说道:
“六妹在这儿生活了一年多,从前的一些习性都变了,看来是完全融入这个国家了。”
他这是话中有话,还是无心之言?秦红月暗忖须臾,笑道:“正所谓入乡随俗嘛,我虽是西漠国的人,但毕竟嫁了过来,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迟早都会变。”
玉云萱点点头,笑而不语。
秦红月准备带玉云萱去西郊的仙女湖泛舟,今日晴空万里,风光正好,是泛舟的好日子。
两人来到西郊,仙女湖四周游客颇多,多是京中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们。
秦红月出来没有带侍女或随从,所以事事都要自己去做,比如租船。来到租船处,老板说只还有一艘大船,小舟已经全部租出去了,要租的话只能再等等。
等的话至少得花上个把时辰,委实浪费时间,秦红月遂决定租大船。
正要付钱时,人群中传来一声:“老板,你这艘大船我租了。”话音未落,一个钱袋子已扔到了柜台。
秦红月寻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绿色衣裙的女子走来,却是那日在醉风楼跟他起冲突的徐紫烟。
真是冤家路窄!秦红月暗骂道。
“徐小姐,你身上的伤好透了?”
徐紫烟脸一黑,咬牙怒道:“你还好意思问,那日若不是你狠毒地将我推下楼梯,我会受伤吗?害得我休养了一个多月才能下地!”
一旁的玉云萱一脸惊愕,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和善待人的六妹,竟然会将人推下楼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秦红月忍笑,上下打量他道:“我看你恢复得很不错嘛,也没落下个残疾什么的。”
徐紫烟闻言,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也顾不得甚么大家闺秀的风范,破口骂道:“玉彩灵,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还想要我变成残疾!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玉云萱早已惊憾得说不出话来,不单是对于妹妹的转变,而且对于这位姓徐女子待他们堂堂西漠国公主如此无礼的态度。
西漠国的公主,东辰国的王妃,哪一个身份不比这女子高贵?而他却胆敢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简直混账!
而秦红月却不以为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听见他清脆好听的声音说道:
“上回你与我抢东西落了个卧床一个多月的下场,怎么还不吸取教训,今次还敢来与我争船?难道上次的教训不够深刻么?”
“你……”徐紫烟咬着唇,紧攥着拳头,一副要打人却又不敢动手的样子,憋得一张脸都绿了。
“玉彩灵,上次你可以暗算到我,是因为我没注意,这次我可不会再让你欺负了去。”
“是吗?”秦红月眯了眯眼睛,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阴笑,他一步步逼近徐紫烟,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徐紫烟见状,忍不住心底发毛,腿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可是他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怕,不能被这女人给压住了气势。
秦红月没再继续前行,忽的又露出笑脸,道:“今本王妃心情好,不想与你计较,我要去游湖泛舟了,失陪。”然后把钱交给老板,“老板,就租你这艘大船。”
徐紫烟忙道:“老板,我先给了钱,应该租给我,我给你两倍的租金!”
一边的玉云萱看不下去了,上前道:“姑娘,凡事讲究先来后到,分明我们是先来的,你怎能明抢?”
徐紫烟朝玉云萱看过来,先是眼前一亮,只觉得从未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他的脸找不到一丝瑕疵,美得不可方物,让人嫉妒。
而他的确是嫉妒了,立刻就露出了厌恶的眼神,语气不善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也敢跟我讲道理?你有这个资格吗?”
“你……”玉云萱被堵得语塞,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嚣张跋扈的女子,他们西漠国的女子纵然狂妄,却也不似这般。
秦红月终于不愿再给徐紫烟好脸色,冷声道:“我与你的恩怨,莫要迁怒到他人身上去,你语出不逊,快跟我的朋友道歉!”
玉云萱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事先跟秦红月交代过,对外便互称好友。
徐紫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好笑地说道:“我跟他道歉?简直是笑话!他受的起么?”
秦红月皱眉,一把拽住徐紫烟的胳膊,用命令的口吻道:“快道歉,否则我可真不客气了。”
玉云萱并不想跟这种人打交道,又不愿事情闹大,遂上前劝道:“算了,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把船让给他,咱们再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