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撅起嘴巴道:“是公主你太过温柔了,弄得现在这些人一个个地都敢跟您讨价还价。”
正说着,小厮从里面出来,把药方递给玉云萱。“公主,这就是师父交给我的药方。”
玉云萱拿过来一看,立刻就看见最后面的两个墨色较新的显眼的字:“麝香”。
夏莲瞠大眼睛道:“果然,果然有麝香!看来就是这个所谓的师父搞得鬼了!”
玉云萱蹙眉,神色凝重地捏住药方,越捏越紧。他认为,没有这么简单,药房师父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还要先问清楚才行。
他吩咐小厮道:“带我去见你师父,立刻就去。”
小厮不敢推拒,只好立即领着玉云萱两人来到师父的住处。这位师父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今日的确是身体不适,此时正卧在床榻上躺着。
小厮进门喊师父起来见人,不一会儿便搀扶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男人出来,说道:“公主,这就是小人的师父。”
“小人刘垂拜见公主。”
见对方要行礼,玉云萱急忙阻止道:“你身体不适就无需多礼了,本宫问你几句话就走。”随即把药方递给他问:“这张药方是你给你徒弟的吧?”
刘垂垂眼一瞧,神色骤变,忘了身体上的不适,内心慌乱不已。“是是,的是小人给的。”
“那你为何要在原来的方子上面加上麝香这一味药?你在王府当差有十几年了,对药理应当十分精通,不会不知道这张药方里根本不需要加麝香吧?”
“这……小人……”刘垂支支吾吾的,显然是顾忌什么而不敢说出来。
夏莲怒声质问道:“是不是有人指使你的?”
刘垂连忙摇头否认:“不,没有,小人只是今日神志不清,不小心多写了一味药,是小人之罪过,请公主恕罪!”
夏莲冷笑一声问:“你是说药方是你今天早晨才写下的?”
刘垂只能点头说是。
看来这个刘垂的确是病得脑子都不好使了,玉云萱如斯想到。
“你这是睁着眼说瞎话呢,这上面的墨迹显然是旧的,至少得半年以前写的了,怎么可能是今晨所写?
这说明至少有半年,你都是给本宫抓的这带有麝香的药,其中的影响不用我说,你也该清楚得很吧?
刘垂,此事不是寻常小事,本宫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并不想为难于你,但是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否则,本宫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
刘垂面露难色,咬着牙就是不肯说谁指使了自己。“小人不能说。”
“你当真不肯说吗?难道就不怕闹到王爷那里,将你赶出王府?”夏莲辞严厉色地说道。
刘垂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近乎哀求地道:“公主,小人真的不能说,就算公主今天要杀了小人,小人也不能说,求您不要再追问了。”
玉云萱观察着刘垂的神色变化,很让他诧异和不解的是,在听到夏莲说要告诉王爷的时候,刘垂居然忽然变得比之前镇定了。
难道他是认为王爷不会因此而惩戒他么?又是什么让他如此笃定呢?
刘垂伏在地上,颤抖着身躯,看起来怪可怜的,玉云萱突然有些于心不忍了。
此人必然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背后指使者的手里,因此宁死都不敢将他供出来,再继续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玉云萱没有再接着质问刘垂,离开前院回到自己的院落,绞尽脑汁地思考究竟是谁在暗中给他投药。
按照动机来分析的话,那几个侧妃是最有可能的,可是侧妃共有四个,谁才是投药的人呢?
玉云萱忽然想起之前容侧妃流产的事情。
容侧妃小产,容侧妃一直以为是春芩所为,而春芩又是他的贴身侍女,容侧妃自然以为是他指使的,于是对他很是痛恨,直到现在容侧妃看他的时候都还是充满怨恨。
而其他三个侧妃,虽然不会死省油的灯,却并不与他有仇怨,这么一排除下来,就数容侧妃的嫌疑最大。
刘垂不肯招供,这一切就只有靠自己追查,然而现在唯一的线索就只有这张药方。
玉云萱把药方拿出来反复的查看,这上面“麝香”两个字显然跟其他的字除了墨迹有新旧之分外,字迹也是全然不同的,说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写的。
而写下麝香两个字的人,很可能就是指使刘垂的人。
玉云萱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两个字,忽然间却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怎么会这样呢?
过了很久,他甩甩脑袋,把药方收起来,心想应该是自己看得眼花了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吧?
容侧妃成了玉云萱怀疑的首要对象,玉云萱自然要先验证他的笔迹。
于是他派冬秀暗中买通了容侧妃屋里的一个打扫的丫鬟,让他把容侧妃的笔墨偷了一份出来,然而比对过后,结果却并不匹配。
容侧妃并不是指使刘垂的人!
玉云萱很意外,之后又用同样的办法将其他几个侧妃的真迹弄了过来,结果全部都跟药方上的字迹不同。
这让玉云萱更加迷茫了。
虽然他的身体并没有受到很大的伤害,只要今后多加注意便是,没有必要追究到底,但是只要一想到府里有一个人想方设法地害他,而他却不知道对方是谁,他就很不安心。
想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决定再次来找刘垂。
药房里,依旧只看到刘垂的徒弟一人。
玉云萱不禁好奇,这都过去好几天了,难不成刘垂的病还没有好转?他问小厮:“你师父呢?”
小厮回答:“师父他两天前就向总管请辞回老家去了。”
“什么?回老家了?”玉云萱大吃一惊,同时立刻就想到,刘垂的离开,必然跟背后指使者有关。那人就是怕他继续查下去,所以才把刘垂撵走了。
夏莲苦恼地道:“公主,现在怎么办?刘垂已经走了,线索完全断了。”
玉云萱叹了一口气,说:“无法继续追查,只能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