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已经群臣的推举,决定不当摄政王了?”秦红月擦了擦嘴角的茶水,忽然问道。
萧紫宸点头:“是,这摄政王不是那么好当的,虽然朝中的大小事务我无法置之不理,但是这跟当摄政王是两回事,我不想将来有不必要的麻烦。”
虽然从某些方面来说,秦红月希望萧紫宸坐上高位,可是,从情感上来说,他却不想他做皇帝。
因此,他也并不打算听从萧云晨的请求,劝说他。
萧紫宸顿了顿,问:“是云晨告诉你的?他该不是特意来找你做说客的吧?”
秦红月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道:“他确有此意,只不过,我并不打算当这个说客。”
萧紫宸心中一片柔软,笑问:“哦,昨你还说登上高位,可以掌握生杀大权呢,怎么不劝我当摄政王了?”
“我不劝你,其实是出于私心。”
秦红月顺势将头靠在萧紫宸的肩膀上,柔声说道:“若你真有一天当上皇帝,到时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天天都有无数的美人围绕在你身边,那我还不气得去撞墙?”
这话听起来是在开玩笑,但秦红月的内心是认真的。
虽然自古以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正常,但他却想独占萧紫宸,不愿与别人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萧紫宸没想到秦红月会这么说,心里顿时欢喜极了,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颊,说道:“我这辈子只会有你一个,再多的美人,我也不会瞧上一眼。”
这一点,秦红月是早就知道的,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这么多年都不娶妻。
在王府悠闲地过了几日,秦红月相当满足。
只是,群臣把原本要交给皇帝过目的折子都通通送到宸王府来了,以致萧紫宸每天都很忙。
除了晚上,平时不是出门办公,就是在书房批阅奏折,几乎看不到人,所以有时候秦红月也觉得有些无聊。
正好听说萧心兰在天牢里寻死觅活地闹腾,吵着要见萧紫宸,把看守的狱卒们收拾地够呛,秦红月便打算去看看。
本来萧心兰是被判了处斩的,但不知为何,萧紫宸又下令延迟了行刑的日期,所以才拖到了今日。
以前萧心兰得势时,没少欺凌秦红月,那时候他也软弱,不知反抗,以为容忍退让,便可以获得安宁。
殊不知,这世上有的人,就是得寸进尺,你越是退让,他便越发肆无忌惮。
除了太后和萧敬哲之外,秦红月最恨的人,就是萧心兰。
如今他进了天牢,也算得到了惩罚,秦红月便不想再与他为难,没想到他却仍不知道安分。
进了天牢的重犯区后,大老远就听见萧心兰嘶吼的声:“我要见宸王,你们这些奴才听见没有,我要见宸王!
我是被冤枉的,是玉彩灵那个女人陷害我,他想抢走我的宸哥哥,他诬陷我!”
闻言,狱卒不安地瞟了秦红月一眼,忙道:“宸王妃,公主,不,是犯人,他这几天心智恐怕有些不清,喜欢乱说话,您别放在心上。”
秦红月早就听多了萧心兰嘴里吐出来的秽言,没有什么感觉了,更何况,萧心兰现在不过是一只可怜虫,扑腾不了多久了,他何苦跟他计较。
“没事,你们先下去吧,本王妃要单独与公主谈一谈。”
“是,卑职等告退。”
狱卒都退下后,秦红月吩咐身后的侍女在此处等候,自己则孤身进去。
萧心兰此时还在骂骂咧咧,骂玉彩灵骂得一句比一句狠毒,直到看见秦红月的身影,才停了下来。
“玉彩灵,你居然还敢来,你是特意来看本宫的笑话的吗?”
秦红月上下打量了萧心兰一眼,只见他身上的白色囚服已经肮脏不堪,头发蓬乱,脸上也脏兮兮的,简直像极了个乞丐。
这哪里还有从前那个光鲜亮丽颐指气使的兰公主半点影子在?
“本王妃才没有这么闲,跑到这种地方来看你的笑话!”
他开口一句“本王妃”狠狠地击在萧心兰的心坎上,他双目赤红,突然间冲了过来,像一只发疯的母狗一样,疯狂地对着秦红月挥舞双手。
只可惜,身前有牢栏阻隔,不论他用多大的力气,都无法走向秦红月,只能眼睁睁看着最痛恨的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肆意地笑。
“玉彩灵,你这个烂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喝你的血,你居然敢抢我萧心兰喜欢的男人,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声音在空荡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有些凄厉。
秦红月却看着萧心兰,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眼中充满着鄙夷。
“萧心兰,你如今已经是阶下囚,除了这间牢房,你哪儿也去不了,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别说这种大话了,小心闪了舌头。”
萧心兰气得差点吐血,可是秦红月说得对,此刻他困在天牢,别说找玉彩灵报仇了,就是碰他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于是,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盯着秦红月,慢慢地说道:“你别得意,等我出去了,我会让你把今日对我的侮辱加倍奉还。”
“出去?”秦红月仿佛听了一个笑话,“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出去吗?萧心兰,你该不会是还惦记着让太后将你从这儿弄出去吧?
我告诉你,太后已经因为通敌背国之罪而被幽禁在冷宫之中,里外三层禁卫军把守,他就是插了翅膀也出不来了。
一个待罪之身的太后,连自身都难保,你觉得,他还能顾得上你么?”
“你,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囚禁太后,他可是皇上的母亲,皇上怎么能坐视不理,任由你们欺负太后?”
“皇上?哦,忘了告诉你,皇上昏倒之后,到现在还没醒呢,哪里管的了太后?
再者,就算是醒了,面对一个通敌的母亲,作为君王,他也不能徇私偏袒,要不然何以使群臣信服?”
萧心兰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难道这一次他真的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