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秦红月已经泣不成声,他宁愿自己吃催心丸也不要萧紫宸代他受这样的苦。
萧紫宸抱住他颤抖的双肩,将他窜进怀中,柔声道:“如果我不吃催心丸,玉南修必然给你吃,比起眼睁睁看着你受这份苦,倒不如让我来承受。
月儿,我说过不论在什么时候,我都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害的,你忘了吗?只是这次,我恐怕是要连累你了……”
秦红月哭得更加伤心,紧紧拽住萧紫宸的手臂,摇首道:“不,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非要来西漠,非要卷入皇室的斗争,也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对不起……萧紫宸,我永远都只会给你带来麻烦和灾难,从前是,现在也是,或许你根本就不应该跟我在一起……”
秦红月一个劲地自责,声音沙哑,语气悲伤,叫萧紫宸听了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当听到他说不该跟他在一起时,他连忙打断他的话:
“月儿,不许胡说,能与你成为夫妻,与你相伴这么些日子,我此生已经无憾无悔了,就算是死,我也要跟你在一起,你听清楚了吗?”
秦红月听着萧紫宸的话,总有一种在说临终遗言的感觉,心中悲戚一片,他擦了擦泪水,坐直身子看向萧紫宸,说:
“什么此生无憾,什么宁愿死?你才是在胡说,那催心丸是有解药的,你身上的毒一定可以解,哦我不会让你死,一定不会。”
萧紫宸见他振作了精神,笑了笑说:“你说的对,我的毒一定可以解,我不会死,这世上还有你,我怎么会死呢?”
秦红月的脸上蹭上了不少泥污,方才又流了泪,弄得一张脸变成了花脸,头发和衣裳也是乱的,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小乞丐似的,脏兮兮的,萧紫宸看着却觉得有几分可爱。
他抬袖为他抹去泥污,笑着说:“走吧,回公主府。”
催心丸每半个月发作一次,从服投药丸那一天开始,到第十五天就会发作,半个月过去,萧紫宸体内的毒真的准时作祟了。
早上天刚蒙蒙亮,萧紫宸是被疼醒的。
等他完全清醒时,额头上已经沁岀了一层薄汗,他感受到心脏像是在被千刀万剐,疼痛强烈,但也尚还可以忍受。
但是没过多久,痛感便像湖面上的水波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最后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身上的皮肉肌肤都像是在被刀子一片一片地刮下,骨头也开始有断裂的感觉。
萧紫宸曾经受过很多的伤,被箭刺穿身体,被刀差点砍断手臂,那些伤虽然疼,但是从来没有像此刻的疼痛,让他疼痛难当,感觉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
他咬着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了身边的秦红月,如果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定然伤心自责。
直到嘴唇都咬破了,腥甜的气味遍布口腔,让萧紫宸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决定要起床,尽快离开房间。
来不及披上外衣,萧紫宸翻身下床,也没有穿鞋子,穿着寝衣就这样出去了,出门时还不忘动作轻一些,不能让秦红月这时候醒来。
极度的疼痛感已经令萧紫宸有些无法行走,跌跌撞撞地往客房而去,但还没有到客房的时候,就倒了下去。
宫云正好出来巡视,看见萧紫宸倒在地上,急忙跑过去搀扶。“王爷,王爷!您这是……是不是催心丸毒发作了?”
萧紫宸借着宫云的臂力勉强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快扶我去客房,不要告诉公主,他如果问起,就说我外出办事了,记住了吗?”
宫云唯有点头:“是,是,属下知道了。”
秦红月醒过来的时候,萧紫宸不在身边,他以为他只是先起床了,院子里练功或者去书房办事了而已,于是简单洗漱了一下,便出门去寻。
不料找了一圈,院里没人,书房也没人。
最后只好找到龙彬询问:“龙彬,王爷去哪儿了?”
龙彬说:“王爷去外面办事了,临走时还让属下转告您一声,让您不用等他用午饭,今日可能要很晚才能回来。”
“办事?办什么事?”秦红月疑惑地问道,这里又不是东辰,萧紫宸能外出办什么重要的事,还要花一天的时间?
“这个,王爷走的急,也不曾跟属下说明,属下也不清楚。”
龙彬是个不善于撒谎的人,此刻对着秦红月说瞎话很是不自然,眼神不知不觉地四处瞟,有种站立不安的感觉,他的举动哪里能逃的过秦红月的眼睛。
“是吗?你真的不知道?”秦红月狐疑地看着他,已经看穿了龙彬在撒谎,但是他又想不通,为什么萧紫宸要吩咐龙彬将他的去处瞒着自己?
难道,他办的事是跟玉南修有关的?
说到玉南修……秦红月的心一沉,对了,今天是萧紫宸服下催心丸的第十五天,玉南修说过,这中毒每半个月发作一次,今天正好是毒性发作……
这段时间秦红月天天都在忙着寻找解催心丸之毒的办法,翻阅了很多很多的医书典籍,脑子有点混沌了,竟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龙彬,王爷去哪儿了,快点告诉我!”
龙彬很为难,选择继续撒谎:“公主,属下真的不知道啊。”
“还撒谎!”秦红月彻底急了,“今天是第十五天,王爷体内的毒会发作,我得找到他才行。”
“这……王爷他……”龙彬紧紧皱着眉头,不知该如何是好。
秦红月又道:“你放心,王爷若是怪罪你,我会替你说话的,你倒是快说啊!”
龙彬见秦红月急成这样,把心一横,干脆就坦白了:“其实今天一早王爷体内的毒就发作了,他怕你见了伤心,就没让属下等告诉你。”
“什么?”秦红月浑身一凉,脸色发白,“你说他……他现在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王爷就在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