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妍捧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八卦的姿态,笑着说:“就是那种温柔似水,含情脉脉的眼神啊。”
司徒云皓的脸一下子更红了,丢了一句:“胡说八道,我没有。”而后转身就走。
这两人从小相识,就像兄妹一样,感情甚好,终于能逮住一次机会揶揄司徒云皓,周妍自然不会放过。
他追上去,捏了捏司徒云皓滚烫的脸颊,笑嘻嘻地道:“还说没有,你看看你的脸,比番茄还红,烫得都可以煎鸡蛋了。”
司徒云皓一把揪下周妍的手,顺势也捏他的脸,瞪眼道:“死丫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我就把你的脸蛋儿给揪破了去,你信不信?”
“哎呀,疼疼疼……”周妍一边挣扎一边求饶,“我不敢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快放手啦!”
司徒云皓这才满意地漾出一个笑容,慢慢地松开了手。
周妍雪白的左脸被捏得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消去痛感。
然而他却又将方才讨饶时说的话抛在脑后了,一面揉着脸颊,一面嘟囔道:“不就是喜欢灵姐姐吗?有什么说不得的?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承认又怎么了?”
“你还说!”司徒云皓一脸无奈,有时候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
“我没有说错嘛。”周妍护住自己的两边脸颊,“为什么不能承认啊?我喜欢宸王,我就不掩饰啊,我还打算告诉灵姐姐呢。”
你不告诉他,他也知道。司徒云皓如斯诽腹。
“周妍,你不要惹事行不行?”
“我怎么惹事了?”周妍不解。
“宸王是灵表妹的夫君,你去跟他说这些,不是惹事是什么?”司徒云皓不明白这丫头怎么就这么不懂人情两个字。
“说了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要跟人把宸王抢过来?”
“哼,谁说我要抢宸王了?我懒得理你。”周妍傲然地噘了撅嘴巴,扭头走了。
屋里,秦红月见萧紫宸眉间似乎有忧色,遂问道:“是不是老庄主跟你说了什么?”
萧紫宸没打算瞒着秦红月,便如实回答道:“老庄主说,想把你留在山庄,并让你接管山庄。
而我,如果要继续与你在一起,就得离开东辰,不再做宸王,否则便与你分开,从此天各一方。”
“啊?老庄主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秦红月震惊了,在他看来,这个要求无疑是无理的,“他怎么能拆散我们呢?况且,我又不是江湖中人,怎么管理山庄?你怎么回答他的?”
“我当然是拒绝了。”萧紫宸道,“不过老庄主提出这个要求,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玉彩灵是他唯一的孙女,他不愿他步舒妃的后尘,不想他卷入宫廷斗争,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这怎么一样呢?你不是西漠国皇帝,我也不是舒妃啊。”秦红月摇头叹息。
“是啊,可是老人家又怎么会管这些呢?”萧紫宸无奈地笑道:“早知道,我就不该让你来西漠,也就不会整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了。”
默了一时,秦红月说:“不行,我得去劝劝老爷子。”
萧紫宸将他拦下:“也不用这么急,方才我与老庄主聊了很久,他并不像一开始那样坚决了,给他一些时间,让他想一想,兴许他想通了呢?”
秦红月想了想,觉得也对,老庄主不是不讲理之人,他只是关心自己的外孙女,才会提出这种要求,总得给他一些时间来考虑。
接下来的几天里,秦红月和萧紫宸继续住在山庄里,没事的时候将山庄游览了一遍,而后又在山庄的周边走了走。
虽然附近可以活动的范围并不大,但是因为景色好,倒也不觉得无聊。
第五天的一大早,老庄主正与秦红月和萧紫宸一起用早膳时,刚去山下巡视回来的下人匆匆来报:“庄主,不好了,有人破了山下的机关,上山来了。”
老庄主目光一凛,面露震惊之色,自从他接管山庄,几十年来还从来没有人能破他设下的机关。“都是些什么人?一共来了多少?”
“照小人目测,大约有百来人,大多数都不像是江湖中人,更像是官家人。”
“官家……难道是朝廷派来的?”老庄主立刻怀疑道。“能破我的五行八卦阵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他们其中肯定有懂得阵法的高人。”
秦红月和萧紫宸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了一个人——玉南修。
“庄主,现在该如何是好?”
老庄主想了想,说:“先通知云皓和周扬,让他们带领六十人守住山庄的入口,如果对方强攻,那就跟他们动手,不用手下留情。”
枫林山庄的人本来就不喜欢朝廷的人,又因着皇帝害死了自己的女儿,老庄主更是仇视朝廷,因此也一点不客气。
枫林山庄上上下下加起来有将近五百个人,而且都是武功高强者,加上易守难攻的地势,可以将山庄守得固若金汤,这区区一百来个人,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
但问题是,朝廷的人可远远不止一百个,倘若对方有援兵来到,山庄总会有守不住的一天。
“外公,朝廷的人不好对付,咱们还是不要跟他们硬拼为好,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老庄主却道:“你不用担心,枫林山庄之所以能长存百年,靠的就是在江湖上的势力,朝廷也忌惮山庄,不敢轻易动手的。”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周扬过来了,一进门就用奇怪的眼神扫了萧紫宸和秦红月一眼,而后转而对老庄主道:“师父,那伙人已经到了山庄的入口了。”
老庄主气定神闲地问道:“打起来了?”
周扬摇头:“倒是没有,咱们的人将他们拦住了,那为首的人自称是二皇子玉南修,说是来找他六妹的,顺便也想拜访一下师父您。”
“二皇子?”老庄主皱眉,看了秦红月一眼,问:“灵儿,你可知他来做什么?”
秦红月摇首说:“我不知道,我二皇兄这个人一向做事出人意料,我实在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