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战,东辰和西漠可谓是两败俱伤。西漠国攻打青马关未果,反而受到重创,只能偃旗息鼓,等待休整过后再来。
原本,这个时候东辰趁机攻打西漠,夺回金玉关是最好的时机,但因东辰损失太过惨重,已是无力折腾,如果贸然出兵,非但不能夺回金玉关,反而会再次惨败。
因此,萧紫宸和萧云晨以及几位将军都一致认为,应该先整顿军队,暂不出兵。
这时已经是初冬时节,煌州这边天气要比京中冷很多,不过一个月就可能要降雪结冰了,天气寒冷不适于打仗,军队休整亦非个把月的时间就足够,若不出意外,唯有等来年开春才能开战了。
西漠国军队远离京都,粮草等都要从很远的地方运送过来,冬天环境恶劣,更加难行,若非逼不得已,是绝对不会选择在冬天进攻的,因此,东辰这边并不需要太过忧心。
这时候,京中那边却传来了消息,说是朝堂内部有异动,似乎有人想趁摄政王不在,犯上作乱,夺取大权。
萧云晨内心不安,他远在煌州,如果现在有人在京中叛变,把城中的进军和京畿营都握在手中,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话,那么他和萧紫宸就危险了。
于是乎,思虑再三后,萧云晨决定立刻回京。
此行无疑是危险的,如果朝中大臣真的叛变,他这时候回去,无疑是自投罗网,因此,他并不打算带玉云萱回去,只是临走之前,想见他一面。
玉云萱此刻正和秦红月在园子里坐着说话。
看见萧云晨来,秦红月便猜到他是来找玉云萱辞行的,却装作不知,故意拔高嗓音问道:“云晨,你怎么来了?军中事务不忙吗?”
闻言,玉云萱的脸色微微一变,转头朝那紫檀色的身影看过去,已经半个多月未曾见他了,一眼看着便觉着瘦了很多,那张俊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倦色,好像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一样,令他很是心疼。
“我是来向嫂嫂你和三公主辞行的,明日我就要启程回京中去了,接下来你们在此多多保重。”萧云晨淡淡地说道,视线往玉云萱这里扫了一扫后,放到了秦红月身上。
秦红月问:“你一个人回去?不打算带三姐一起吗?”这也是玉云萱想要问的问题。
萧云晨摇了摇头,说:“不了,这次我是回去处理一些事情,处理完了应该还会回来,不需要让公主来回折腾。我一人回去便可。”
秦红月瞥了玉云萱一眼,只见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张着嘴却又不出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既然是道别,那我就不打搅了,你们夫妻二人好好说会儿话。”
说着,秦红月起身进屋去了。留下玉云萱和萧云晨两人面对面站着,好一阵沉默。
“我想与你一起回京。”玉云萱忽然说道。
萧云晨自然不会同意,径直拒绝道:“不行,你必须留在煌州。”
“为什么?你就这么不想看见我?”玉云萱有些急了,声音变得急促,两只水汪汪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萧云晨,令他的心登时一软,换了柔和的语气解释道:
“这不是想不想看见你的问题,而是此行凶险,你跟着我定然会有生命危险,我不能让你跟我一起冒险,你明白吗?”
“正是因为危险,我才要跟你一起走啊,否则我会一直在这里担心,日夜寝食难安,这日子要怎么过呢?”玉云萱一激动,把自己的心里话给全都说了出来,过后才反应过来,赶紧闭上嘴,脸颊微微发烫。
萧云晨不得不承认,听到对方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是欢喜的,只不过,他还是不愿意表现出来,依旧一副淡定的神情,从容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等京中的事情一处理完,我就会回来。
你就在这里住着吧,与嫂嫂一起,彼此也有个照应,况且,他这时候也需要你的照顾不是。”
“六妹身边有这么多侍女照顾,还用得着我么?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不论有多危险,都一定要跟你回去的,除非你打断我的腿,否则你阻止不了我的。”
“你……”萧云晨皱起浓眉,不禁暗自后悔,早知道就不应该来道别,偷偷走了更好,“既然你不怕死,那就随便你吧。”
玉云萱终于露出一丝笑容,面上难掩喜悦。
第二日清晨,萧云晨和玉云萱启程回京,萧紫宸携秦红月特意送到东城门。
萧紫宸叮嘱道:“云晨,你们一路上小心,到了京中若是形势实在不对,便不要硬来,赶紧返回煌州,知道了吗?”煌州毕竟驻军十来万,叛军还是有所忌惮的。
萧云晨点点头,说:“大哥,你比以前果然啰嗦了,这还用你提醒吗?我一向是保命要紧的,怎会硬来,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不会就好。”萧紫宸笑了笑,拍拍萧云晨的肩膀,又说:“你就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嗯,大哥也要多保重,还有,嫂嫂身子重,你要多花些时间陪伴陪伴他,别总是一头栽在军营中。”
“你也别只会说我,路上要多照顾着些云萱公主。”
萧云晨瞥了正在跟秦红月说话的玉云萱一眼,道:“我知道的。”
待秦红月和玉云萱作别后,萧云晨便带着玉云萱和十几个护卫打马疾驰而去了。
“朝堂形势复杂,大臣们各怀鬼胎,大多都只会以自身利益为前提,希望云晨这次回去,能够顺利地稳住局面。”秦红月叹息着说道。
萧紫宸始终皱着眉头,显然也是在为此担忧。沉吟片刻,他决定不再想这些,低头为秦红月把身上的狐裘裹紧一些,说:“这里风大,我们先回去吧,否则寒气入体,要生病的。”
“好。”秦红月莞尔一笑,俯首看了一眼自己臃肿的肚子,开玩笑道:“我如今胖成这样了,看起来是不是很丑啊?”
萧紫宸很实诚地上下打量他,然后一本正经地说:“胖是比之前胖了些,不过依旧很漂亮,不丑啊。”
这话让秦红月听着十分舒心,忍不住抿着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