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闹累了之后，八公主知道没用了，只好认命，乖乖地嫁到了国公府。

早上起来吃早点的时候，青玉对秦红月说：“公主，今晨奴婢听宫人们都在传，说是昨天晚上国公府闹了笑话，那个八公主跟罗风扬在新房里打了一架。

罗风扬因为不敢还手，被打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地去书房睡了。”

秦红月噗嗤一笑，差点把嘴里的粥给喷出来。“我就知道，新婚之夜必然不会平静的。”

“何止新婚之夜啊，依奴婢看，未来几个月都无法平静了。”青玉笑着说道。

“不错，从此国公府可算是家无宁日了。”

秦红月抿嘴笑道，斜眼瞥了青玉一眼，又说：“青玉，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以前你可是时刻都板着个脸装酷的，怎么转性了？”

青玉收住笑声道：“以前在王爷身边，奴婢是影卫，自然不敢嬉笑了，其实奴婢的性格没有那么冷淡的。”

秦红月忽然想起萧紫宸那张冷峻的脸，心想，恐怕是因为主子太冷淡，所以属下也如此吧。

吃完早饭后，秦红月打算去找萧紫宸商量带绿芙进宫见皇帝的事，走到半路上，马车突然嘭的一声被撞了一下，秦红月一个猝不及防，身子一倾，脑袋差点撞到车壁上。

“青玉，怎么回事？”秦红月掀开帘子，伸出头问道。

“公主，是八公主的马车，故意撞过来的。”

秦红月转头看向后方，果然看见一辆马车停在宫道上，八公主下了马车看向这边，还特意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岂有此理！”秦红月当下恼怒，一跃下了马车走过去。

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八公主纵然脸上施了很多脂粉，却依然掩盖不了憔悴。

秦红月变怒为笑，用惊讶的语气问道：“哎呀，这真是八妹吗？怎的看起来如此憔悴啊，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一般，昨天夜里没有睡好吗？”

“玉彩灵你说什么？”八公主震怒，气得脸都扭曲了，“你竟敢用‘老’这个字来形容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的确很憔悴嘛，要不然你问问他们是不是啊。”秦红月指了指他身后的侍女。

侍女们都立刻低下了头，不敢说话，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你……”八公主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我跟你拼了！”

正欲动手时，一名侍女拉住了八公主，小声劝说道：“公主，不要冲动，莫要忘了皇后娘娘对您的叮嘱。”

八公主这才有所收敛，强行把怒火压了下来。“玉彩灵，我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秦红月轻笑一声，倒是对八公主的举动稍有些意外，没想到栽了一个大跟头之后，还真有些长进了。

去完长公主府后，秦红月与萧紫宸商议好，决定明天行动，他先带着林嬷嬷去见皇帝，再说服他召见绿芙。

上完早朝后，皇帝如往常一样回到清心殿处理政务，不多久，外面就传来通报声：“启禀皇上，六公主求见。”

“让他进来吧。”皇帝忙着批阅奏折，并未抬头，手里的笔也没有停下。

直到听见“儿臣参见父皇”时，才抬眼看过去，只见秦红月微微低着头在行礼，而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皇帝眯眼细细一看，面色一变，问道：“怎么把他带来了？”

“儿臣特意把林嬷嬷带来，是因为他有些话要跟父皇您说。”秦红月缓缓说道。

“他不是疯了么？还能跟朕说什么？”

秦红月答道：“本来是疯了，不过最近突然好了，想起来很多往事，特来告诉您。”

皇帝冷声道：“如果是与舒妃有关的事，那就免了，朕还有很多事做，没那闲工夫，带他走吧。”

“父皇，难道你就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母妃是被冤枉的吗？”

皇帝略有迟疑，脑海中又浮现当年舒妃在他面前承认自己是杀害小公主的凶手时的情景。他自己认了罪，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没有。舒妃就是凶手，那是证据确凿的事情。”

“不是！”林嬷嬷突然激动起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舒妃娘娘没有杀害小公主，娘娘是被冤枉的，他是冤枉的！

当年娘娘与长公主私交甚好，怎么可能杀他的女儿呢？”

“冤枉？”皇帝冷漠地看着林嬷嬷，眸中有怒气在浮动，“如果是冤枉，当初就不会向朕认罪！

宋颜舒出身江湖，向来是杀人不眨眼，当年他曾一怒之下灭了人家一家几十口满门，他杀人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他曾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他暴戾的性情，在宫里的那几年他温和多了，他便以为他真的改了，但是没想到到头来，却害死了自己的亲人。

秦红月暗自震惊，想不到玉彩灵记忆里那个温婉贤淑的母妃居然还有这么冷酷的一面。原来这就是皇帝深信舒妃是杀人凶手的原因吗？

林嬷嬷一颗心凉了半截，没想到皇帝心里竟是这样看待舒妃。

“娘娘虽然是江湖中人，打打杀杀惯了，手上的确染过不少鲜血，但他所杀过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该杀。

奴婢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心地善良，从来不会滥杀无辜。奴婢不知道为什么他当初为什么要认罪，但是奴婢可以证明，他没有杀害小公主！”

皇帝顿了顿，问道：“既然你说可以证明舒妃不是凶手，那么当年为什么不把证据拿出来？非要到了现在才来重翻旧案？”

“奴婢当年是要拿证据证明舒妃清白的，可是奴婢还没有见到皇上，就被人关起来了，待奴婢逃出来时，却听闻娘娘已经喝毒酒去了。”

皇帝顿时怔住了，手里的笔从指缝里滑了下来。

秦红月看了他一眼：“父皇，您不问问，把林嬷嬷关起来的人是谁吗？”

会是谁？如果林嬷嬷说的是真话，舒妃是被冤枉的，那么会是谁阻止了他救舒妃？皇帝脑海中第一个想到的人，自然是皇后。

然而秦红月却说出了一个令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人。

“是当年的云嫔，现在的云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