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莲,冬秀!你们在哪儿?”玉云萱怀里抱着兔子,一边喊一边四下寻找,但是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半点人影。
这山谷并不大,从这边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另一边,地上的植物,以青草和灌木丛为主,如果有人的话,一眼便可以看得见。
可是分明之前都还在的夏莲冬秀两人,突然间消失不见了,如同长了翅膀飞了一般。
怎么会这样?他抓兔子最多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算与他们走远,也不可能忽然就没影了啊!
况且,夏莲和冬秀不可能一声不吭地离开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玉云萱望着绿油油随风摇摆的青草,忽然觉得心头一紧,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徐羽白说得对,这里毕竟是深山,难免会有野兽出没,他现在落单了,还是赶紧回去比较好。
玉云萱准备把兔子也抱回去,而且此时有它做伴,也能减少一些恐惧感。
走了约莫有半盏茶的工夫,就快到山谷入口了,他感到一阵欣喜,不由加快脚步往前走。
不料忽然脚下一滑,他就这样面朝黄土直直地摔了下去。而后几个打滚,从斜坡滚下去。
兔子得到解脱,一溜烟地跑了,玉云萱的手臂撞到石头,疼得厉害,就好像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手掌也擦破了,鲜血流出来,火辣辣地疼。
玉云萱挣扎着坐起来,才发现原来膝盖也磕破了,疼得他的差点掉眼泪。
这时,天渐渐地阴沉了下来,风也大了,好像要下雨了,得赶快回去才行,否则一个人在这里,又下雨的话,会十分危险。
休息了一会儿,玉云萱咬紧牙关站起来,欲要往回走,但是他高估了自己,他的膝盖伤得很厉害,根本就难以支撑自己,没走出两步,就又摔倒在地上了。
很快,雨点就自天上密密麻麻地落下,打在玉云萱的脸上身上,不一会儿,身上的衣裳都湿了。
他艰难地往前走,但因为腿伤到了,不能直行,必须扶着旁边的树木行走。
但是,山谷入口出去之后,就是一大段的上坡路,有点陡峭,于浑身是伤的玉云萱来说,走得很痛苦。
雨越下越大了,路变得滑溜,走到一半时,脚踩在泥泞的路上,没踩稳,又跌了下去,方才爬行的一段路又白走了。
玉云萱干脆不走了,直接靠在一棵树下休息。
雨连绵不断地下,下了好久都没有要停的趋势,玉云萱就这样坐着,雨水打在身上,越来越冷了。
玉云萱咳了几声,抱住双臂,自己给自己取暖,正当他在想夏莲和冬秀突然失踪的原因时,雨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色的身影。
身影越走越近,自斜坡下来,直逼玉云萱。
看这窈窕的身段和与自己差不多的身高,玉云萱断定那是个女人,但他穿着黑衣,又蒙了面,手持长剑,杀气腾腾的模样,一看就是个杀手。
这人是来杀他的!
玉云萱意识到这一点,连忙起身,忘记了疼痛,拔腿就往山谷跑。
但因腿脚不利索,跑得并不快。
黑衣人点足一跃,眨眼间就到了玉云萱前面,回身盯着他,眼神冷冽没有情绪,拔剑出鞘。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玉云萱心想,就算是死,也该让他死个明白才是,提问的瞬间,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黑衣人没有回答,直接就冲玉云萱刺过来。
玉云萱拼命地躲避,好几次都是堪堪躲过,手臂身上被剑刺伤好几处。
现在的他无疑是在做无意义的挣扎,因为这附近没有人,没有人会来救他,或许,今天真的是他的末日了。
玉云萱无力地倒在地上,放弃了抵抗,闭上眼等待着死亡,然而,剑却没有如想象的那样刺破他的胸膛,反而他听见了咻的一声从耳边穿过。
睁眼看时,正好看见一支箭破空而来,没入黑衣人的身体。
不过,箭并未伤中黑衣人的要害,他只是向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又锲而不舍地冲玉云萱扑过来。
但这一次他没能靠近,在半途中就被突然冲出来的另外一个人阻拦了。
玉云萱无力地撑起身体,努力地想看清来人,看了半天,才认出来,原来是徐羽白。
徐羽白的武功比他想象中的高太多,仅用几招就将黑衣人压制得无力还击。黑衣人眼看刺杀失败了,自己又抵不过徐羽白,唯有放弃任务,立刻逃跑。
徐羽白担心玉云萱的伤势,没有去追。返回来问:“公主,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玉云萱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泥污和血污模糊得不成样子了,看上去狼狈不堪。
“我还好。”玉云萱说道,他之前摔倒的伤,除了膝盖伤到了骨头之外,其他的都算是皮外伤,并无大碍,但是后背被黑衣人刺了一剑比较深的,失血颇多,此刻有昏厥的趋势。
徐羽白心中焦急,顾不得许多,直接将玉云萱横抱起来,往营地的方向走。
此时,萧云晨得知玉云萱失踪,已经在四处找寻,焦急之际,看见徐羽白抱着玉云萱从山谷那边走来。
萧云晨见玉云萱满身血污,当下心头一紧,可又看见他靠在徐羽白的怀中,他胸腔里又燃起一股怒火,同时又自责,责怪为什么不是自己先找到他。
他疾步过去,把人抢过来:“有劳徐公子了,交给本王吧。”
玉云萱抬头看了萧云晨一眼,似终于安心了一般,终于闭眼昏了过去。
“王爷,公主受了剑伤,得赶快医治。”徐羽白不放心地叮嘱道。
萧云晨不悦地道:“本王的王妃,本王自然会救治,不需要你来提醒。”
萧云晨抱着玉云萱一路狂奔回行宫,让宫女们先给他换了干净的衣物,再让太医来诊治。
止住血后,太医开了药,让宫人下去煎药,然后对萧云晨说:“王爷,请您放心,公主虽然失了不少血,但好在没有伤中要害,并无性命之忧,接下来好好休养,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