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玉彩灵的这一场闹剧,很快就结束了。
皇帝将假冒的玉彩灵,也就是自称名叫小花的女子打入大牢,而作为整件事情的主使者的八公主,则遭受到严惩,这件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
西漠地处九州的西部,天气比较寒冷,尤其是冬天来临得比较早,在东辰还是初冬的时候,这边就已经进入隆冬时节了。
下过第一场雪之后,西漠四处都梅花盛开,梅香扑鼻。
西漠国的人酷爱梅花,几乎家家户户都栽种了梅花,每年总要酿那么一两坛子梅花酿,埋在树下,等到来年隆冬腊月时再挖出来喝。
就因为西漠人都喜爱梅花,因此每年人们都会在梅花盛开的时候举行大大小小的赏梅宴,一群人聚在一起畅饮梅花酿,热闹非凡。
皇宫也一样。
往年这样的事情都是由皇后或者云贵妃来张罗,而今年皇后已经死了,云贵妃也身在冷宫,后宫的大事小事都全由贤妃掌管,自然赏梅宴也要由他来主持操办。
赏梅宴跟其他的宴会不太一样,一般宴会都是男女同席同坐的,但是赏梅宴却是男女分开,非但不能坐在同一桌,而且不能在同一个地方。
这没什么特殊的理由,只不过是百年来传下的习俗,后人们也都始终遵守。
秦红月和萧紫宸来到皇宫时,人已经很多了。刚到不久就迎面碰上玉南修和萧心兰两人。
已经有些日子没有见到萧心兰了,秦红月多打量了他两眼,不由觉得他比之前似乎要艳丽了许多,看来是用了心在保养。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精心地保养,是为了绑住玉南修,还是为了另外一个人。
思及此,秦红月不由自主地瞟了身边的萧紫宸一眼,却见他偏着头在看远处的人群,根本没有往萧心兰的方向瞅一眼。
反而是萧心兰,时不时地偷看萧紫宸一眼,当着玉南修的面就这样。
秦红月还是有些得意的,心想,这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萧心兰再惦记着萧紫宸又如何?他永远也入不了他的眼。
“二皇兄也才刚刚来吗?怎么没看见二嫂?”
玉南修笑了笑,说:“他先进宫了,现下正跟母妃一起呢。”
秦红月颔首,看了萧心兰一眼,说:“楚侧妃今日气色很好,想来是心情极佳吧?”
萧心兰收回目光,微笑道:“能来赏梅宴见见世面,自然是心情好了。”
秦红月其实不喜欢跟萧心兰交谈,说了这句话之后就没再进行交流了,把视线转回玉南修这边,提起前段时间八公主的事情。
“不知现在八妹的情况如何了,今日也不见他来,二皇兄最近可见过他么?”
玉南修摇摇头,说:“自从假六公主的那件事之后,父皇就明确禁止他进宫了,今天自然是不能来的。
我最近公事繁忙,很少外出,所以也没见过他。”说着,他探究地看了秦红月一眼,说:“八妹当初处心积虑地害你,想置你于死地,你竟还如此关心他?”
他这话明显是带着嘲讽意味的,秦红月听得出来。
秦红月莞尔:“他再怎么对不起我,也是我的妹妹不是吗?我关心一下,也很正常啊,就像是你,你屡次三番与我作对,为难于我,我此刻不也心平气和地在跟你说话吗?”
玉南修露出淡淡的笑容,似讥讽地一笑。
“我对六妹,似乎直都是宽容相待,一心想与六妹向平相处,只不过六妹你不领情而已,非要与我为敌。”
秦红月知道他指的是宝藏的事情,当即勾唇一笑,说:“你我只是立场不同罢了,我并非是要与你为敌,况且你说想与我和睦相处,恐怕也并非真心吧?
倘若真想与我和平共处,又怎么会唆使八妹来害我呢?”
玉南修的笑容停滞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原样,快得令人捕捉不到。“我不明白六妹的意思。”
秦红月知道他不会死不明白,只是装傻罢了,他也懒得跟他掰扯,冷笑一声说:“不明白就算了。”
上次假玉彩灵事件,表面上虽然是八公主出面操控的,但是后来萧紫宸派人调查了八公主最近的活动范围。
查到原来在那之前的半个多月时间里,八公主频繁地去过玉南修的皇子府。
这足以说明,两个人一起密谋陷害秦红月,只不过,玉南修担任了幕后军师的角色,从未出面而已。
想来也是,八公主那种头脑简单的人,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就变得心思缜密了?
宴会开始后,男女分开摆宴,秦红月就来到了女宾这边的清秋园,这个园子的梅花是开得最好的,历年的赏梅宴都在这里举行。
宴席上,秦红月看见沐雲芳一个人坐在桌旁,目光如炬地瞪着萧心兰。
而萧心兰正在跟贤妃说着什么,只见两人脸上带着笑意,尤其是贤妃,似乎是萧心兰说了什么,令他很开心。
萧心兰是个很会哄长辈开心的人,以前在东辰的时候,就把太后哄得很好,对他简直像亲生女儿一般看待,沐雲芳这样大大咧咧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萧心兰的对手?
秦红月走过去,在沐雲芳的身旁做了下来,说:“楚侧妃跟贤妃娘娘的关系真是好啊,瞧,就跟母女俩似的。”
沐雲芳只是满心怒火,根本察觉不到秦红月的刻意,只恨恨地说道:“不过就是嘴甜会说话罢了,可恶的烂人!”
秦红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沐雲芳一眼,说:
“楚侧妃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侧室,在皇子府没什么地位,可比不得二嫂你,他如果不靠哄着贤妃娘娘开心,如何能安安稳稳地在皇子府待下去?”
沐雲芳哼了一声,方才秦红月的话听着尚算满意,神情有所缓和。“二皇子护着他,现在贤妃娘娘也跟他亲近,往后他得意了,还不骑到我头上来了?”
“那二嫂你可得早做准备才是,千万不能让他得势,否则你这个正皇子妃,恐怕就真要让位了。”秦红月仿佛很担心,真心诚意地在为沐雲芳考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