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让催心丸给折磨成这样了。玉南修如斯想到。
萧紫宸仿佛很艰难地在桌旁坐下,有气无力地问道:“前几次二皇子前来,本王正病得厉害,因此无法出来招待你还请见谅。”
“王爷既然身体有漾,那自然是应该养着的,不见客也是情有可原。”二皇子笑道。
萧紫宸握拳咳了两声,问:“不知二皇子今日前来,有什么要紧事?”
玉南修看了秦红月一眼,说:“其实本王今天来,主要是有事找六妹的。”
虽然他也的确是起了疑心但是他之所以这么急着要见萧紫宸,就是要看一下他的情况,然后向秦红月提出上山寻找宝藏一事。
“哦?”秦红月挑眉问:“不知道二皇兄找我什么事?”
“是宝藏的事,我已经决定下个月起程去取宝藏,希望你准备一下,到时候与我同行。”
秦红月一脸震惊地问:“你有藏宝图了吗?你知道宝藏在哪里?”
玉南修高深地一笑:“当然,我早就说过,藏宝图我自有办法弄到手。”
“你是怎么弄到手的?”秦红月做出一副愤怒的模样,“你是不是对枫林山庄做了什么?你把我外公怎么了?”
玉南修道:“你放心,我没有伤害枫林山庄的任何一个人。”
秦红月似乎松了一口气,顿了顿道:“看来这次我是非要听从你的差遣不可了。”
“那是自然了,除非,你不想解了宸王殿下体内的毒。”玉南修看向萧紫宸,眼中尽是得意之色,“想必这几次毒发,都十分的不好受吧?”
萧紫宸发出一个无力的笑,说:“是,岂止是很不好受,简直是生不如死,催心丸真不愧是催心之毒。”
“我想六妹也不愿意再看到王爷继续受苦吧?所以还是顺从地听我的安排为好。”
秦红月狠狠地瞪着玉南修,此刻的痛恨却不是装出来的,因为他只要一想起萧紫宸毒发时的样子,就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好,我会听你安排的,只要你到时候能把解药交出来。”
“那是自然的,只要目的达成,我立刻就给解药。”玉南修十分满意。
玉南修走后,萧紫宸才卸去伪装,恢复常态。
“一个月后动身,我们还有一段时间准备,”秦红月思索着说到,“玉南修要是找不到宝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因此,为了免除后患,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了他。”
自从玉南修逼萧紫宸服下催心丸后,他便起了杀心了。尽管现在萧紫宸已经解毒了,但是对玉南修的痛恨一点都没减少。
况且,玉南修本来就有杀害萧紫宸的心思,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
“玉南修拿到的藏宝图是假的,那么我们杀他最好的地点,就是在那个假藏宝地点。”秦红月兀自说着,“而且,还不能让被人知道,他是我们杀的。”
玉南修是一国皇子,他死了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皇帝也定会追查,若是让皇帝知道事情的真相,必然问罪,莫说他们人还在西漠,就是回到了东辰,也会给东辰带来麻烦。
因此要想一个两全的办法,成功杀了玉南修,也能不让人查到他真正的死因。
想了很久,萧紫宸和秦红月两人最终决定利用机关,一来,藏宝藏的地方布置有机关是相当合理的,二来机关的杀伤力大,足以使玉南修和他带去的人都葬身深山。
枫林山庄的人是最善于布置机关的,这件事还得拜托老庄主来安排。
于是秦红月写了一封信,让人带去苍雪山枫林山庄交给老庄主,请他安排人在一个月之内将机关布置好。
事实上,假藏宝图上所画的藏宝之地翠玉岭也属于枫林山庄的地盘,百年来便为山庄所用,作为枫林山庄新收弟子的训练之地。
只是这几年来收的新弟子少了,那里便很少有人去了,不过早些年设置的许多机关阵法都还有用。
因此,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去准备。
夏日的西漠虽然也有炎热的时候,但因为这边地势本来就高,所以一般来说整个夏天都不会有几天很热的时候,跟东辰的气温全然不能相比。
这一日趁着天气凉爽,在公主府里闷了半个月的秦红月拽着萧紫宸出门,准备去郊外走一走。
萧紫宸的身体早已恢复如常,而且先来无事,也乐得陪他到处走。
在郊外游玩了一个上午才返回城内,回来时正好是午时,萧紫宸想起来秦红月好像挺喜欢红运酒楼的口味,于是提议去红运酒楼吃饭。
两人来到红运酒楼,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等了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才等来空出的一个雅间。
在就要上楼时,龙彬忽然出现,而且神色匆匆,似乎有什么急事,萧紫宸便对秦红月道:“你先上去吧,我先跟龙彬说几句话。”
“如果有要紧事的话,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来吃也是一样的。”秦红月说,他猜测多半是东辰那边又传来了什么消息。
“天大的事,饭总还是要吃的,你先上去。”萧紫宸冲他笑了笑,转身与龙彬出去了。
秦红月遂只身跟随小二上二楼去了。
到了二楼,在门廊的另一边却碰见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人——萧心兰。
“这不是楚侧妃么?这是刚刚吃完饭?怎么,二皇兄终于舍得让你出来抛头露面了?”
秦红月眉开眼笑地上下打量萧心兰,看气色,像是憔悴了不少,看来这些日自过得并不怎么好。
萧心兰听见他故意喊自己“楚侧妃”,心知他是在讥讽自己,不由怒从心起。“宸王如今身中剧毒,正在受苦,你居然还有闲心出来游玩?”
秦红月故作疑惑地说道:“我怎么不能有闲心?你都可以出来逛,我如何不能了?”
萧心兰的眼珠子赤红,像是在冒火一般,咬牙切齿地质问他:“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王爷吗?他可是为了你才中毒的,你难道心里就丝毫都不知道愧疚?”
他很痛恨玉彩灵,尤其是在看到他笑得这么灿烂的时候,他真恨不得撕烂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