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差们利索地执行着命令,把李若雪绑定后,拿来皮鞭,毫不留情地抽下去。李若雪还算是个能忍耐的人,刚开始的十来下死撑着,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但毕竟是血肉之躯,后面便忍不住痛苦叫喊出来了。
秦红月一边喝茶,一边欣赏着这血肉模糊的场景。直到三十鞭子打完,他才又问:“现在可改变主意了?”
李若雪淬了一口,怒声道:“你休想,我是不会说的!”
秦红月渐渐失去了耐心,把茶杯重重地拍在茶几上,怒道:“那就继续打!打到肯说为止!”
“等等!”公差正要动手时,他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目光落在李若雪那如青葱一般修长纤细的手指上,阴恻恻地笑道:“换个刑具,上夹棍!”
正所谓十指连心,他就不信,李若雪这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能受的住这种痛楚。
李若雪眼看着自己的双手被套上了夹棍,心底不由一阵颤抖。
“啊……”
李若雪的嗷叫声自审讯地方传出,响彻整个天牢,以为自己连死都不怕了,没有什么痛苦不能承受,待尝到了这锥心碎骨之痛时,才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玉彩灵,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啊……你这个毒妇,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若雪一边痛苦地叫喊,一边还不忘咒骂。
秦红月置若罔闻,以一副悠闲地姿态在一旁喝茶。过了将近一柱香的时间,李若雪终于捱不过,晕了过去。
“王妃,他晕过去了。”
秦红月眨也不眨一下眼皮,冷冷地说道:“拿水泼醒!”
哗啦一声,冰冷的水泼在李若雪的脸上,令他一个激灵睁了眼,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秦红月缓缓走了过来,用惋惜的口吻说道:“啧啧,瞧瞧你这副鬼样子,当真是叫人看了都不禁心生同情,你的手本来很会弹琴吧?现在算是毁了,你说可惜不可惜?”
李若雪挪动嘴唇,艰难地说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做鬼?”秦红月挑眉,笑得何其灿烂,“你别想了!在你说出幕后主使者之前,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俯身拿起木勺,舀了一勺身边木桶里的水,说道:“你知道这水里面掺了什么吗?”
李若雪心头一颤,满目恐惧。只听秦红月吐出一个字:“盐。”
“你,你要做什么?”
秦红月阴笑一声,把勺子里的盐水倒在李若雪被鞭子抽烂了的手臂上,李若雪立刻感觉有千万把刀子在割自己的肉,仿佛每一刀都要割到骨头上去,疼得实在不能忍受。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长得什么样,竟然能想出这么多折磨人的花招。
秦红月问:“如果这桶盐水尽数泼在你身上,那么你的每一寸肌肉都会被蚀咬,疼痛将会是方才的十倍不止,你想要尝一尝吗?”
李若雪下意识地摇头,此刻真的绝望了,死又不能死,说又不可说,该怎么办?片刻后,他狰狞地笑了:“不如,我也来跟你做个交易吧?”
秦红月好奇,遂问道:“什么交易?”
“我把幕后主使供出来,你让我嫁给宸王做侧妃啊?嗯?如何?”这是在故意激怒秦红月,好给自己寻一条死路。
秦红月当即怒火中烧,啪地一声甩了李若雪一巴掌。“到现在还惦记着不属于你的东西,不知死活!”
李若雪咧开嘴笑了,就在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却听见秦红月在笑。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让你去死了吗?我告诉你,在供出幕后主使之前,我是不会让你解脱的。”
到了这一步,李若雪仍然是不肯招供,看来是被他背后的人胁迫得厉害,怎么也不敢供出那人来了,秦红月看着实在觉得闹心,泼了一把盐水给他,以泄愤怒,然后拂袖而去。
既然李若雪这里得不到答案,那就只有另想办法了。
眼看着萧云晨和玉云萱的婚期越来越近,秦红月心想,必须要尽快揪出那个幕后黑手,否则只怕婚礼也会出问题。
“在想什么?眉头都皱到一块儿去了。”萧紫宸走过来,打断了秦红月的思绪。
“这么多天了,哪怕严刑逼供,李若雪还是不肯说出幕后主使,我担心,要是不把此人揪出来,到时候在云晨的婚礼那天,又会闹出什么事。”
萧紫宸抿了一口茶,问:“你觉得,那个人有可能是谁?”
秦红月摇头:“这个不好猜测,那人设计诬陷我,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可这是为什么?是私仇还是别的原因呢?”
“你以玉彩灵的身份来到东辰的时日尚短,除了太后和萧心兰几个人,并没有结下别的仇人。”萧紫宸凝眉分析道。
秦红月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道:从嫁给你那天起,我便把城中未嫁的千金小姐们都得罪了,还说没有别的什么人?
“况且,如果是私仇,大可以直接寻你报仇,没必要大费周折,杀了徐紫烟,又把李若雪拉下水来对付你。”
秦红月点点头,觉得萧紫宸说的很对。“既然不是私仇,那就是公事了?”
“我认为,极有可能是跟和谈之事有关,”萧紫宸盯着茶水面上浮动的茶叶,静静地说道。
“你是西漠国的公主,又即将要返回西漠探望西漠的皇帝,如果这个时候你死了,西漠皇帝肯定会追究,两国会再起冲突,盟约作废。”
“你是说那人的目的是想激起东辰和西漠两国交战?”秦红月忽然眉心一跳,“难道是玉南修?”
萧紫宸却摇头:“不,我觉得不会是玉南修。他是西漠国的使者,千里迢迢来到东辰,就是为了和谈,还要把玉彩灵带回西漠。
过这么长的时间,终于达成目的,他没有必要再去破坏。”
“也对,”秦红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既不是玉南修,那就只能是东辰国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