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426缴费。”
工作人员在电脑屏幕上调出信息,抬头询问道:“费用目前已经结清,请问你是需要缴什么费?”
“多缴几天的住院费。”
舒芒说着拿出手机,谁知道在听到工作人员说出金额的时候,又看了眼自己手机上的余额,顿时双眉紧蹙。
自从搬出来住之后,需要的花费要比想象中多很多,短短几天的时间就花了不少的钱,再加上刚才又花了一笔钱,现在舒芒的手里还有钱,只是这钱她必须留一部分家用,剩下的……
“女士?请问还要缴费吗?”工作人员见她低头不说话,开口询问。
舒芒回过神来,“不……”
她刚张开嘴巴想要拒绝,面前突然多了张银行卡,紧接着姜荨的声音响起:“要,用这张卡。”
“姜总?”
姜荨的出现让舒芒一脸诧异,姜荨帮自己已经够多了,她本想要拒绝,但拒绝的话却没能说出口。
就这样,姜荨替她付了款。
至于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姜荨接到了医院熟人的电话,了解到了舒吉山的情况,所以把硕硕交给霍南时照顾之后就赶来医院。
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碰巧撞见这一情况。
“姜总,实在是太感谢您了,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
姜荨本来打算直接把卡都给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这么做。
她笑笑,“我帮你也是有目的的,解决了你生活上的麻烦,你才有时间给我工作,不是吗?”
为了让舒芒觉得自己不是白白帮忙,姜荨如此解释。
她们两个人在这边一片祥和,却不知道在转角处有一个人一直在盯着这边。
“姜总,你怎么来了?”舒芒问。
姜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些,正想着该如何向舒芒开口的时候,突然有个人直接冲两人走了过来。
“舒芒,这是你朋友?”
李翠声带着盈盈笑容,说话时的语气都柔和了许多的,和刚才那个不讲理的她不像是同一个人。
她的目光落在姜荨身上,来回打量,就像是瞄准了下一个提款的目标一样。
这个眼神舒芒再熟悉不过,她下意识上前一步,眼神带着警告,“这是我的老板。”
“姜老板是吧?”
这下李翠声更开心了,普通朋友帮忙的话说明是好心,但老板帮忙的话,证明她有足够的钱帮忙。
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女儿叫姜总,所以就记住了这个姓氏。
她笑呵呵看着姜荨,一副讨好的姿态,“我家舒芒从小就不容易,她在农村出生,费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希望你能多帮帮我家舒芒。这次她爸住院,我家经济能力到了负荷,我和她爸老了,没能力再挣钱了。”
李翠声把话说的直接又不直接,她没有明着说要问姜荨要钱,到话里的意思却又在问人要钱。
不得不说,姜荨听完她的这番话后就能够理解舒芒为什么忍到现在才敢提离婚了。
有这种父母在,说句不好听的,他们的孩子能好好活着实属不易了。
“妈!”舒芒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再也不考虑什么父母最大。
李翠声完全不认为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也不觉得哪里有错,反而是怪女儿指责她。
“你看你们都是女人,我家舒芒现在一个人带孩子,你作为老板的,平日里多帮帮她啊。”
她的话说到一半,舒芒的脸色已经黑到不行了。
先是转身看了眼姜荨,对她说了句“不好意思”之后就准备去拉母亲的手。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出手,李翠声就知道她要做什么,直接躲开,甚至还瞪了她一眼。
“干什么呢你,我和你老板单独聊聊,你不要过来打扰!”
李翠声口中的聊天,无非是找人家哭穷卖惨要钱罢了。
舒芒不想让自己在姜荨面前看上去那么可怜,所以她一开始并没有打算大众让李翠声难堪。
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如果不及时制止她这个想法的话,李翠声早晚都会问姜荨要钱。
“妈,人家是我老板,不是你的提款机,她和刘乾斌不一样!”
舒芒直接说,一句话直接穿戳了李翠声的心思,把她内心的想法说出口之后,李翠声的脸色明显挂不住了。
气氛稍稍的尴尬了那么一下,短短不到一秒的时间,李翠声就像是没事人一样,丝毫不在意姜荨怎么看自己,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怎么?”她瞪着女儿,质问道:“我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我就是看你们两个是朋友想让她多帮帮你,帮帮我们家有错吗?”
“有!”
舒芒斩钉截铁道。
之前刘乾斌给她们家钱,时因为李翠声把自己卖给了他。但如今的姜荨不管怎么说已经帮了她很多,如果自己的妈妈在问她要钱的话,舒芒宁愿不认识姜荨。
“你说有什么错?朋友之间不就是要互帮互助吗?”李翠声出声质问。
医院大厅的人不算多也不算少,来来往往路过的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看了过来。
姜荨就默默站在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想要看看这位母亲究竟能做到哪种地步。
舒芒笑了笑,脸上的笑是苦笑,“互相帮忙?妈,你觉得我能帮人家什么?还是说我们家能帮到什么?”
小的时候,舒芒因成绩优秀有不少的朋友,那个时候的她还会带朋友回家玩。谁知道李翠声总是从侧面打听人家家里的条件,条件好的可以继续当朋友,不好的就不允许舒芒再带回家。
一开始舒芒还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直到有一天一个同学的家长找到学校,说是李翠声拿走了她女儿的零花钱。
从那个时候开始,舒芒意识到自己的朋友都会被自己连累,所以她就再也没有朋友了。
自卑对于舒芒来说是一个没有答案解不开的存在,但对于里随声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倒是她用来哭惨的良好条件。
“谁让我们家没钱,她能当上老板肯定手里很多钱,帮帮我们家是能掉了她一层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