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 既然没病,为何身体会虚弱至此?"
丫头用帕子捂住嘴,侧过身咳嗽几声。
莫雪:" 我观夫人脉相,倒像是中了巨毒。"
二月红:" 中毒?"
二月红与丫头对视了一眼,皆是错愕不已。
丫头:" 这怎么可能?"
丫头:" 我从未在外面吃过东西,一应饮食都是府中几十年在红家工作的老厨师做的。"
丫头:" 怎么可能中毒?莫大当家,可是看错了。"
莫雪:" 此毒并非内服中的……"
二月红:" 那是怎么回事?"
二月红追问。
莫雪:" 恕我唐突,夫人可戴过地下的东西?"
二月红:" 不曾。"
二月红:" 夫人从小体弱多病,我怎么可能让她戴地下的东西,染了阴气晦气?"
莫雪意味深长抬了抬头,望向二月红:
莫雪:" 那别人呢?"
莫雪:" 是否有送过夫人,底下的东西?"
莫雪若有所指,丫头似乎想起什么:
丫头:" 陈皮曾送过我一个钗子……"
丫头:" 因为是黑货,被二爷砸了……"
莫雪:" 砸后,你可去捡过?"
莫雪:" 是否被钗子扎伤过?"
丫头:" 你如何知晓?我当时的确被扎了一下,可是伤口很小,我并没有在意。"
莫雪:" 那夫人是否是从那时开始,身体才每况日下?"
丫头思索片刻,才怯生生地回答:
丫头:" 好像是。"
丫头:" 可陈皮那孩子一向敬重我,他不可能害我的。"
莫雪:" 高足自然没有害师娘之心,只是他的货来历不明,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钗子是否有问题。"
莫雪:" 那钗子可还在?"
丫头:" 在,我命人修好了,一直放在手饰盒中。"
二月红连忙开了柜子,拿出手饰盒,丫头一番寻找,终于找到那根暖玉钗子。
莫雪拿了镊子夹住放在碗中,在上面撒上了一层粉,见他们夫妻疑惑,解释:
莫雪:" 这是验毒粉,若钗子有毒,片刻就会变黑。"
三个屏息凝神,目不转睛地盯着钗子。
果然片刻过去,那钗子就全黑了,不复刚才的光泽。
莫雪:" 果然有毒。"
莫雪:" 夫人日后千万别戴了。"
丫头花容失色,依靠着二月红,惊愕不已:
丫头:" 怎么会这样?"
突然陈皮冲了进来,悲痛欲绝跪在地上:
陈皮:" 师娘,是我对不起你。"
陈皮:" 是我该死。"
二月红怒火中烧:
二月红:" 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进来历不明的东西,你为何不听,害你师娘至此?"
陈皮:" 师父我错了,你杀了我吧。"
陈皮:" 我愿给师娘偿命。"
二月红:" 现在杀了你,又有什么用?"
二月红抬脚踢在他身上,陈皮不闪不避,被踢倒在地。
莫雪:" 你们别吵了!"
莫雪:" 我倒是在古书上看过一个解百毒方子,可以试试。"
莫雪:" 只不过这药引子……"
二月红:" 什么药引?"
二月红:" 只要能救我丫头的病,天南地北,我都给你寻来?"
莫雪:" 倒不需要天南地北,只需取人心头的一块肉为引,便可成事。"
二月红:" 好!取我的。"
丫头:" 二爷不要,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丫头急得泪如雨下。
那陈皮表面很凶,却也是愚忠愚孝之人。
莫雪话音刚落,他便掏出了小刀,将衣服解开,毫不犹豫地朝胸口割下去。
丫头:" 陈皮……不要。"
陈皮:" 事情因我而已,我愿为师娘割肉。"
陈皮咬着牙忍着巨痛,一刀手起刀落,将一块带着热血的肉,硬生生从自己身上剜下来。
双手捧到丫头面前,虽已痛得死去活来,却硬是扛下所有,未喊一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