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灵媚没有回答,目光直视前方,她现在满脑子只有蒋言诀这三个字,其余的再也装不下去。
“父亲母亲,我要见池灵媚!”
“言诀,你伤口还没好,不宜激动,还有,那是黎清,不是池灵媚。”
到了门口,池灵媚还没有见到人,就先听到了里面的争吵声,接着就是一声轻微的啜泣声。
“儿子,你不要吓妈妈,等伤口好了,妈妈再将人给你找回来,一定会找回来的,你不要着急。”
这句话一落下,里面就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池灵媚心中一紧,立即伸手推开了门。
视线撞上,池灵媚看着蒋言诀一下子明亮起来的眸子,心脏漏了一拍。
“灵媚。”
蒋言诀伸出手,向着池灵媚,眼里还藏着一丝隐晦的害怕。
他担心这只是个梦,真相是池灵媚已经没救了,却不料,下一秒,眼前的女人突然绽放笑容,一句话,便将蒋言诀从摇摇欲坠的悬崖边给拉了上来。
“蒋言诀,我回来了。”
“...所以,你真的是池灵媚?”
病房里,添加了姗姗来迟的庄州后,蒋昊景于岚和姜宁雪一个阵营,对着池灵媚三人。
“对的,伯父于姨,如假包换,这次是真的。”
庄州开口回答,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旁边靠得极近的两人,看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明显是不会回答的样子。
“可,可...”
于岚一下子有些接受不良,伸出手,指了指池灵媚,又指了指蒋言诀,如此反复,眼睛大睁着的,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现下大家都累了,有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
还是蒋昊景高明,打断了房间里的诡异和沉默,说完后便揽过于岚,将还没回神的女人给揽回家。
不过一句话的事情,蒋言诀和池灵媚两人便成了一间病房,病床跟病床之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人也不言语,只是微微转头对视着。
这一刻,两人眼中的亮光都没有消散。
另一边,
谢元也其实并没有离开酒店,脚步轻快,走下楼后打开了一个房间门。
“顺利?”
房间里面的梁萧正对着坐在那里,并不惊喜谢元也的出现,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似乎掌控着所有的一切。
“你觉得呢。”
闻言,谢元也挑了一下眉头,而后扯开束缚的领带,随意地倒在了沙发上。
“啧,早知道许岩那么容易崩溃,当初就不会将他交给你。”
谢元也表面抱怨,实则在试探着。
“如果你想要退出合作,随时可以。”梁萧听出谢元也的意思,微微一笑,似乎并不把男人给放在眼里。
“哼,报酬还没有得到,我就是想退也退不出来。”谢元也丢下领带,眉宇间全是戾气,突然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了梁萧,“你不是会迷惑人吗,那你的能力,能将蒋言诀给端了吗,像对付方永坚一样,威胁他的女儿。”
谢元也想的很美好,毕竟梁萧那手迷惑人的手段,可是个利器,放着这个利器不用,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自己的能力了。
“谢先生,你若是打算夺得蒋氏,靠这个可是不行的。”
梁萧手里把玩着的黑笔被他放下,站起身来,比谢元也还要高,眼神阴翳地看着谢元也。
“从一个小小的乡下地方来的人,我给你口饭吃便已经是大度了,没成想倒是成全了你狗改不了吃屎的坏习惯。”
“你...”若是之前,谢元也见有这么明目张胆这么呛自己的人,肯定会拉起袖子去干架,可之前的是之前,现在是现在,谢元也不知道为何,脑袋蹦出了许岩当初离开的场面,硬生生地将事情给压了下来。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梁医生优秀非凡,还不是只有我这一个合伙人在这里。”梁萧的态度无时无刻透露着他才是老板,谢元也是手下的缘故,而谢元也这句话,却是在表明自己跟梁萧是合作关系,不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给我收敛点,这里不是你狂的地方。
谢元也毫不犹豫地瞪了梁萧一眼,感受到后者传来的冰冷视线,直接给怼了回去。
梁萧见状,眼里闪过一丝危险,却又被他给掩盖住了。
他带过来的那些东西已经所剩无几,需要省着点用,至少谢元也还没有资格让他用那样东西。
“你想要如何?”
第一次,梁萧妥协了。
“我还没有将蒋氏给收入囊中。”谢元也见梁萧居然妥协了,眉头一挑,突然想到了那天在房间里看见梁萧时的模样,心中的怀疑上升。
或许,该找个时间调查一下眼前这个男人。
打定主意,谢元也神色缓了缓,恢复了笑脸。
毕竟现在是合作关系,没有必要闹僵。
谢元也笑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梁萧坐在那里,看着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另一边,方永坚早早地就回到了自己的住所,在谢元也告知他有人跟踪他企图对他不利的时候,可就算周围有保镖在站着,他却感觉不太踏实,总感觉下一秒便会有人出现威胁他的安全。
“叮咚。”
“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方永坚吓了一跳,眼神示意了一下,保镖会意,走向了门口,透过猫眼看。
“碰!”
还没等保镖看清楚人是谁,一阵巨大的响声后,门被暴力给拆开了。
看着已经报废的门,保镖心中一阵庆幸,幸好他在最后一刻及时走开了,不然非得脑袋开瓢进医院不可。
“方总,要见您一面,可真是不简单呢。”
保镖开路,庄州被护在中间,缓步走了进来,无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嚣张至极。
“庄医生,我方某的势力虽然不及蒋家,但也不会平白无故受人欺辱而不作为,你深更半夜来我家砸我门,如若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算拼尽全力,也要讨回公道。”
方永坚心中的不详预感终于被证实,不过他并没有慌乱,话说得漂亮,脸上也露出了愤慨的表情。
不知情的,还真的以为是庄州故意挑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