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话短说了一下事情的全程,庄州两人都低下头,缄默。
“也就是说,言诀想要掐死胡柳冰,被小小给看见了,然后用水果刀刺进了言诀的手臂,才保住了胡柳冰的性命?”
几乎是庄州一点头,于岚眼前一黑,当着男人的面就那样倒了下去,眼神紧闭,竟然是晕倒了过去。
赶紧将于岚送进病房并通知蒋昊景,庄州没有注意到,蒋言诀在洗手间的时间有些过于长了。
“刷拉刷拉...”
水龙头里的水不断倾泻而下,水中是一双苍白几乎要秃噜皮的手。
蒋言诀严谨地在手上挤了洗手液,随后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搓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
昏黄的灯光洒在男人身上,却并不能给对方带来一丝温馨,反而成了枷锁,桎梏住了男人的边边角角。
于岚是一时间受不了刺激才晕倒的,没过几分钟就恍恍惚惚地醒过来,睁着眼睛,似梦非梦。
“岚儿。”
“于姨。”
蒋昊景比于岚晚几分钟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已经知道了。
“昊景。”
一看见蒋昊景,于岚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就下来了,“我们的儿子可怎么办啊,他又成了那副模样,还,还...”
一想到蒋言诀想要掐死胡柳冰,并且被池小小看见,于岚的呼吸就有些喘不上来。
绝望慢慢涌上来,不知为何,她隐隐有种感觉,这次再阻止不了蒋言诀,人就可能回不来了。
蒋昊景此刻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化成行动,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部。
等到安抚好于岚,已经是十分钟之后的事情。
蒋昊景跟着庄州来到了胡柳冰那里,不用多说,从她脖子上的勒痕就能看出事情的真伪。
“你们要干什么?”
一看见他们来,池小小就竖起了身上全部的刺,揽在胡柳冰前面,不准任何人靠近。
“小小,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蒋昊景努力温和,可便是庄州这个之前跟池小小玩得好的人,都被她置之门外,更何况蒋昊景呢。
鉴于池小小反应激烈,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发病了,蒋昊景两人只能放弃谈判。
“伯父,先让他们冷静一下吧。”
庄州说完后烦躁地抹了一把脸,显然是被这个情景也弄得心烦了。
“嗯。”
蒋昊景点了点头,说实话,他现在的心情不算轻松。
“等等,言诀呢?”
突然,蒋昊景反应过来,身体猛地一震,环顾四周没看见蒋言诀,心头涌起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言诀,他去洗手间洗手了...!!”庄州下意识地回答,随后慢半拍反应过来,拔腿就朝着洗手间跑去,蒋昊景紧追其后。
“言诀!”
急冲冲地跑进了洗手间,庄州以为会看见什么让自己心脏骤停的事情,结果是刚好蒋言诀从洗手间出来,手上还有纸在擦着。
“父亲,您来了,你们两个这么慌张是?”
蒋言诀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差点引起两个人的休克,一脸无辜。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奇怪,你怎么来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出来。”
庄州见蒋言诀没有事情,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心头也放松了下来,走过去推着蒋言诀出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蒋昊景的情绪就没有那么外露,只是脸上缓了缓,跟在旁边走了出去。
没人注意到,蒋言诀用纸巾擦着的手通红一片,是长时间浸水冻伤的。
等到终于将一家三口给安顿好,加胡柳冰两人跟进好后,早已经过了中午,庄州腹部空空,此刻却没空填饱肚子,而是快速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打开手机。
无视一连串的消息,直接拨通了黎清的电话。
要说黎清为什么没来,原因很简单,她正在听演讲。
那天猜测蒋言诀的反常是因为腿伤的刺激后,黎清就一直关注着博士的动态,也幸好她一直关注着,才知晓三天后的演讲突然提前了,就定在今天。
庄州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时间都空好了,被这个变故打得猝不及防,工作在身无法推掉,只能让黎清一个人前往。
博士是一个外国老者,黎清发誓,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哪一次这么认真过,早早就来蹲点,手机都没看,生怕博士从自己面前溜走。
挨过了三个小时的演讲,黎清见人走下来,赶紧撒开腿跑出去,却不料人家名气在那里,挡她路的不再少数,人挤人的激烈场面,口袋中的手机不慎掉落却不自知。
“怎么回事,快接电话啊。”
庄州听着手机嘟嘟声,烦躁地按掉重播按掉重播,如此反复几次还是没人接听,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该死。”
黎清终于突出重围,却发现博士已经上了车,咬着牙,提起气就追过去。
跑步和车子怎么能比,很快就拉开了距离,被甩地远远的。
“等一下,等一下...”
黎清没看路,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地上,手臂摩擦地面,生生挫出一层皮来。
这次之后,博士回国后的去向不定,黎清心中涌现出满满的绝望,周身满是阴云。
却不知,本来应该一去不复返的车子突然又出现在前面,然后慢慢地驾驶过来。
门开了,詹斯博士下车,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不由得生出了一丝同情。
“这位小姐,你是在找我吗?”
黎清被带到詹斯博士的临时住所。
“冒昧打扰,还请博士不要介意。”
毕竟有求于人,再加上男人态度温和,所以黎清缓和了脸色,语气礼貌。
“没什么,黎小姐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詹斯博士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到底对于黎清手上的伤痕无法熟视无睹,抓过人的手就包扎起来。
“...多谢。”黎清还是第一次受到别人这样的关心,稀里糊涂地就接受了,“其实我有一事想求。”
包扎好伤口,黎清正襟危坐,脸色认真地不能再认真了。
“我想请您帮忙看一个人。”
詹斯博士注意到了,是看不是治疗。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