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言诀眼睛微微闪动，他总感觉这一幕有些熟悉。

就在他打算细想的时候，一个身影闪过，蒋言诀激动地就要站起来，被旁边的保镖给压住了。

“蒋总，您可得老老实实坐在这里，否则，您母亲...”

楼下，顾烟然几乎是被人扶着出来的，她面色酡红，等扶着她的人走后，才恍惚发现，周围都是西装革履的男人，而且都对着她露骨地打量。

“你们看什么看！都给我闭上你们的狗眼后滚！”

顾烟然自认为气势很足，但她不知道的是，被下药的她，喊出来的声音说是威胁，更像是在勾引着周围的男人。

池灵媚跟着莫子舒进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顾烟然被男人们虎视眈眈的模样。

莫子舒不由得看了看旁边的池灵媚，脑海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方才见面的场景。

“子舒，好久不见。”

分明池灵媚还是那个样子，但莫子舒总感觉，这声招呼，并不仅仅指两人只是简单的打招呼。

“你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莫子舒想要这么问，可看向女人的脸，便觉得什么都不用问了。

因为，池灵媚的眼里满是嘲讽和得意。

但明明，女人不该是这样的。

“哐当...”

酒杯碎裂的声音，是前面出现了状况。

“给我滚开，不要靠近我。”

顾烟然不断地扭动着身体，企图甩开那些不断黏上来的不轨男人。

“这次的质量不错啊，瞧瞧这小脸蛋，哭的时候一定很好看。”顾烟然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她的出身她的地位，就意味着没有人敢这么对她。

莫子舒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快意，却也没有半点欣喜。

池灵媚抬起脚来，酒红色的礼服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带刺的玫瑰，娇艳夺人眼球。

围困住顾烟然的男人看见池灵媚的着装，纷纷让出一条路来，那人说过，不能对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动粗。

顾烟然还保持着一丝清醒，看清楚眼前是池灵媚后，立即恢复了趾高气昂的模样。

“一切都是你搞的鬼，还不快叫这些臭男人给我滚开。”

女人明显没有明白自己的处境。

“真熟悉啊，”挑起顾烟然的下巴，池灵媚啧了一声，“之前也是在这里，她也不过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却被欺凌成那副模样，凭什么你会一点报复都没有。”

“你在说什么？别将莫须有的罪名都推到我身上。”顾烟然回答飞快，但池灵媚没有错过，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顾烟然不愿记起那件事情，不过是一个低贱想要向上爬的女人，自己自作孽也就算了，还祸及到她身上，逼得她不得不借助蒋言诀的力量，才将那件事给摆平。

在楼上的蒋言诀，看见池灵媚出来的时候，就已然不淡定了，但表面还是那副模样，只是眼神不动声色地瞥了一下旁边的保镖，等着机会的来临。

“既然顾小姐并不记得，那我就来让你回忆回忆？”

池灵媚说完，拍拍手，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就从阴影处走出来，不是金老板是谁？

“顾小姐，好久不见。”

金老板的眼睛放肆地黏在顾烟然的身上。

“你，你们居然找来了他。”女人浑身一震，接着便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们不就是想要为那个低贱的妓女报仇？”

“可惜啊，她已经死了，”顾烟然的嘴巴不断吐出恶毒的话，“那个贱人，可是实实在在地被人玩了一遍，我还大方地让她向上爬呢。”

“她自己脆弱，受不了流言蜚语，就自杀了，关我什么事？我也只不过是无辜之人。”

顾烟然双手一摊，将害人解释地冠冕堂皇，丝毫没有悔意。

莫子舒手握成拳，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无力，分明顾烟然已经在手上了，但好像，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这个女人，不知悔改！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金老板？”出乎所有人预料，是池灵媚先开了口，神色冷清，仿佛是在就问今天吃了什么一般简单。

金老板得了准许，连同周围的男人，慢慢地向着顾烟然靠近。

莫子舒和池灵媚两人在那里冷漠地看着。

“等一下！”

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怒吼，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转头向着声源看去。

身穿病号服的顾博然，俨然站在那里。

“住手！”

不顾身体状况，顾博然一个箭步上前，排开众人，最后挡在了顾烟然的前面。

“不准...咳咳动我女儿。”

将手背在身后，男人的脸上毫无血色，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来。

“顾总，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对你动手，让开。”见状，莫子舒没有一丝动容。

周围都是他的人，顾博然的到来，只是多了一个观众罢了。

两者僵持了几秒，突然，男人动了，莫子舒下意识地防备，只听碰地一声。

顾博然双膝跪地，跪倒在众人面前。

“我知道，烟然做了很多错事，这点我不会辩解，但是，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的形式，就是坐牢，我也认了。”

“爸爸。”

顾烟然难以置信地盯着跪在地上的人，父亲怎么可能会为了她。

“顾博然，若不是今天这么一遭，你还是高高在上的顾总，你会跪着求我们吗？”莫子舒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冷然道，“我妹妹当时不过二十，正是花样年华，可有人怜悯过她吗？”

“将顾总拉开。”

“不想死的都给我退开！”

“砰！”

几乎是同一时刻，顾博然掏出了一把枪，向着天花板按下去。

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就是现在。

蒋言诀突然起身，快速推开两边站着的保镖，接着往前跳了下去。

回过神来的保镖想拦，却只碰到了男人的衣角。

“嗯！”

双脚着地，蒋言诀闷哼出声，手捂向胸口，白色衬衫已经出现点点血迹。

“都不准过来，给我退后！”不断转动着手枪，顾博然另一只手横在顾烟然的面前。

“你怎么会有枪？”局势一下子扭转，莫子舒的脸瞬间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