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会死吗?”宋倾的眼眸看向了顾裕。
“不会的。”顾裕语气坚定,“顾诚死不了,他是顾家的继承人。”
“那他肯定会很痛苦。”宋倾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的情绪,嘴唇紧紧抿着。
“这就不是你能管的范围了。”
宋倾回到了小洋楼,她知道现在没人敢动她,所以她打算等顾诚半个月。
半个月后,她要看看顾诚好不好如夏如雪所说的那样屈服。
可是半个月过去后,她依旧没见到顾诚。
宋倾知道顾诚或许是挺下来了。
现在已经新年过去,春天快要到来了,屋外的那个温室宋倾不知道要不要拆下来,或许她应该去问问顾诚。
想到这里,宋倾从座位上起来,她亲自去找了陈叔,找到了帮她调查顾诚事情的那个男人。
面对宋倾的请求,男人一脸为难,“宋小姐,我怎么敢去惹顾家,我能得到顾诚是顾家人的消息已经废了好大的力气了。”
男人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祈求宋倾换个任务。
“一千万。”
“我给你一千万,帮我找到顾家的位置。”
宋倾的眼神冰冷不化,其中的坚定让男人心头忍不住一震。
“……不行,他们会把我剁了喂鱼的。”
宋倾垂下了眼眸,脸色露出了点点悲伤之色,“真的什么都没办法了吗?”
这时候,宋倾才意识到自己和顾诚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顾家的任何一个人,想要找到她的话,都能轻而易举的找到,而她寻找顾家任何一个能和顾诚的联系上的人,都要费上大力气,甚至还没法见得。
在一个月过去,宋倾在这一件事耗费了多少经历,只能听到一些黑道上传来的风声,这对宋倾要见顾诚,根本就没有一丝一点的办法。
而这接近两个月的时间里,和宋倾一样崩溃的还有夏如雪。
她在月初的时候去暗阁见了顾诚一面。
那时候的顾诚已经是个血人了,鲜血涂满了顾诚的脸,夏如雪只能从那一双黑色的双眸辨认出那是顾诚。
站在她身侧的顾横海似乎对此没有意识意外,他拽着顾诚脖颈上的锁链,与顾诚四目相对。
“顾诚,你只要服软,接下来什么都可以得到。”
顾诚干涩到破皮的嘴唇颤抖,溃散破碎的双眸再次清醒过来,他说,“我要宋倾……我要她幸福。”
夏如雪听着顾诚沙哑跟个破鼓一样难听的声音,恍然间想起两三年,顾诚那低哑性感的嗓音。
这让夏如雪的心如刀割一般疼痛。
那一天在雪中独立的男人,为什么会成为这幅模样,一向洁癖的夏如雪直接抚摸着顾诚的脸,语气带着满满的哀求,“顾诚,你不和她在一起,她也会幸福的,她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有钱,也年轻,她能过得逍遥快活,有什么不好的?”
顾诚的眼珠子转向了夏如雪,发出了一声嗤笑,“她不会开心的,我知道她心里有了我,已经难以割舍了。”
顾横海将顾诚丢到地上,给旗袍上染满鲜血的顾湘水说道,“继续罚他,罚到他服软为之。”
这一次顾湘水再度挥动自己手里的长鞭,狠狠的在顾诚身上鞭打。
这是夏如雪第一次看到顾诚处刑的过程。
如小孩手臂一样大小的鞭子被甩到了顾诚血肉模糊的身上,滴滴鲜血被溅到了夏如雪脸上。
她神情带着一些呆滞。
夏如雪和顾横海一同走出了暗阁,在绵绵白雪之中,顾横海安抚夏如雪,“如雪,你放心,再等个一两个月,顾诚就会神智溃散,到时候他就会一心一意爱着你,不会再找什么女人了。”
夏如雪的靴子踩在白雪上,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她转眸看向了顾横海,“神智溃散,怎么可以当顾家的继承人?”
“你放心,我有把握。”
看到顾横海的脸,夏如雪将想说的话道出,“顾伯伯,要不就算了……”
要不就算了吧。
夏如雪不想再看到顾诚受罚了,她不想看到在白雪之中亭立的人,变成阴暗狭窄的房间里的一团肉泥。
可就算夏如雪说算了,顾横海站到了夏如雪面前,他的手按在夏如雪肩上,语气缓缓,“现在,已经不是你和顾诚之间的事情了。”
顾横海身上传来的威压让夏如雪不敢动弹,她似乎明白了,顾横海并没有那么好相处。
站在雪地中好一会,夏如雪回到了夏家。
她询问着夏父,“爸,我有点后悔了。”
夏父轻轻抚摸着夏如雪的头,叹息了一声,“后悔了就回来,用不着和顾家的人在一起,虽然夏家没好到哪里去,但顾家真是个吃人的骷髅洞。”
很快夏家就和顾家接触了婚约,但顾横海依旧没放过顾诚,还是把他关在暗阁惩处。
林世寒上来求情,被顾横海打回了,顾玥也过来求情,顾横海直接不来见。
顾裕呢?顾裕没这个胆子过来。
而顾芸从中东那儿回来了。
她知道这一次顾家算是要变天了,跟上次大哥发疯前的前奏一样。
在这种情况下总有一个要去死。
顾裕想不通顾横海要做什么,他对着面前的兄弟姐妹哀嚎,“父亲,他真的想要顾诚死吗?”
面对顾裕这一句话,顾芸叼着嘴里的烟,含糊不清地说道,“顾诚是父亲的孩子,也是他的掌中物,现在的顾诚,让父亲想起了大哥。”
这一次反抗,戳中了顾横海心底的最深处的伤。
他最看中的儿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违抗他!
他一步步看着顾怜被毁灭,所以如今他在顾诚身上看到了顾怜的影子。
他不允许自己的子女违背他,这是他身为父亲的最高权力,他要用父权来支配他的孩子,他们必须听自己的话,生死都必须由自己安排。
他要孩子们活,他们就必须活,他要孩子们死,他们就必须死。
他这次要打断顾诚的脊骨,要顾诚彻底膜拜在父权之下,他才肯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