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倾笑吟吟的脸,宋爸想要说的话卡在咽喉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你要说什么?”
还是宋倾打破了这一片寂寞,她那双凌厉的双眸看向宋爸,宋爸这时候才明白了,宋倾不再是他眼里一直需要呵护的小孩,她现在长大了,足够能掌握整个公司。
“倾倾,你能不能撤掉对可欣的起诉。”
在听到这句话后,宋倾垂下了细长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其眼眸中的情绪。
宋爸知道自己说的的确不是人话,撤销对宋可欣的起诉,也就是意味着宋倾宋可欣出狱,对于害宋倾几次的事件都没收到惩罚。
沉默了半晌,宋倾呵呵地笑出了声,她抬起眼眸,眼中满是嘲讽之色,“爸,你知道吗,我在她手里,险些死了三次,整整三次!”
宋倾的声音带着些许凌厉,压抑着宋爸能感受到的愤怒和不甘,她在质问宋爸凭什么?凭什么要让她放过宋可欣。
见宋爸没有说话,怒火在宋倾心中熊熊燃烧,她忍不住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眼神直视着宋爸,“我难道就不是你的女儿了?”
一向威武的宋爸,在宋倾面前变得格外软弱,那个身高八尺魁梧的体型瞬间成了摆设。
“倾倾,可欣和李春华还有我手里所有宋家公司的股份都给你,从今往后你会是宋家公司的第一话语人。”
宋爸说出了这句话,却引来了宋倾的低笑,“爸,你觉得我是想要这个吗?”
在宋倾心里,她要的从来不是权力金钱,而是扬眉吐气的自尊和快意的报仇,以及对得起压在自己身上的责任。
而宋爸这句话无意把她打成了贪财贪权的家伙。
这让宋倾心里忍不住涌出一股对宋爸的失望之色。
或许在姜雨盈死后,宋爸就不是她的爸爸了,他的天平永远会向宋可欣和李春华偏移,即便李春华心思歹毒,即便宋可欣愚笨乖戾,即便她如此的懂事优秀。
宋倾叹了一口气,她想要给宋爸最后一次机会。
“爸,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宋爸点了点头,回应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妈妈不是因为抑郁而死的,而是被李春华给逼死的!”
在清醒之后,宋倾立马找人去调查了疗养院的事情,她算是知道了自己的母亲当时还有生的希望,只是在李春华和那些贪财的医生护士联手下给药疯了!
宋倾双眸充满血色,她相信宋爸对自己的母亲还存在着情谊,在知道这件事后,肯定不会对李春华善罢甘休。
但宋倾却往往没想到接下里会发生的事情。
宋爸缓缓地点头,眼中带着些许痛苦,“我知道的,李春华在昨天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宋倾浑身上下顿时充满了无力感,她没想到,即便是这样,宋爸还会站在李春华这一边。
她颤抖着嘴唇,感觉自己的世界瞬间崩塌下来。
“你到底对我妈有没有点愧疚感!”
宋爸垂落着头,给自己辩护,“倾倾,人已经死了,我们不能一直回头看过去的事情,人要活着必须往前看。”
“我妈死的那一天,直到我死了我也不会忘记。”宋倾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说出口,“我妈死后,你知道我差点就要被李春华溺死在游泳池里吗?你知道我被绑架的时候有多恐惧吗?你知道我被送到国外的时候,有多么孤独和寂寞,每次我打电话跟你说我想你的时候,总会被李春华横插一脚……”
宋倾一直憋着,憋了十几年,她第一次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倾泻在宋爸面前。
在一句句话语下,泪水已经流满了宋倾的脸,直到最后,宋倾的呻吟哽咽到听不清。
“对不起倾倾,都是爸爸的错,对不起……”
而面对宋倾的滔天的委屈,宋爸只能说出无力苍白的对不起。
看着眼前的男人,宋倾的心渐渐冷了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哭得好没意思。
在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后,宋倾缓缓道,“我可以撤回对宋可欣的起诉。”
在听到宋倾这一句话后,宋爸眼眸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这都被宋倾看在眼里。
她内心自嘲地笑了笑,最终提出自己的条件,“你们的股份都归我,之后爸爸你要辞去在宋家公司里的职位,其他的我也不想要,只是想让你们从别墅里搬走,换个地方住。”
听到这两个要求,宋爸赶忙答应,只不过后一个条件他着实不明白,宋倾为什么会要那栋别墅。
其实宋倾是想保留那栋别墅后的山茶花园,那是姜雨盈存在过的痕迹,宋倾怕日后自己不回宋家别墅后,李春华会糟蹋那片花丛。
在宋爸走后,宋倾呼出了一口气,无力的瘫软在座位上。
许久过后,杨秘书颤巍巍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询问,“小宋总,你没事吧。”
宋倾收敛了脸上的神色,随即开口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情。”
杨秘书听到这一句话后,松了一口气。
突然宋倾又喊起杨秘书的名字,“对了,杨若文,你要升职了。”
“你现在不是小宋总的秘书了,而是宋董事长的秘书了。”
杨秘书正在思索升职后工资会涨多少时,宋可欣则从看守所里走了出来
她以为自己日后会在监狱里渡过一段漫长的时间,却没想到自己很快就出来了。
她看着澄澈湛蓝的天空,与自己想象中的天花板相差巨大。
宋爸和李春华都站在她面前,宋可欣呆滞了片刻,走到了二人面前。
宋爸随即给了其一巴掌。
疼痛让宋可欣找回一些存在感,耳畔是李春华刺耳的哭泣声。
“爸,我做错了。”
宋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下来以后不要犯错了,日后你姐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宋可欣麻木地点了点头,随即看向泪流满面的母亲。
“可欣,我们以后不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