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回到了办公室,脸色平静,但握着水杯的手却颤抖不已。
倘若助理真要从楼上跳下去,恐怕一切都难以收场。
现在情况虽然比预想中的好,但宋倾知道接下来才是难打的战。
水杯中的热水飘起雾气,杨秘书看不清宋倾的脸色,只是感叹道,“幸好那傻子没跳,要不然我们就遭殃了。”
宋倾嘴唇轻抿热水,一口热水下毒,心中的慌乱消散几分,她脑子开始转动。
“小杨,你帮我关注一下网上媒体的舆论,若是出现对宋家不好的负面舆论,要立即汇报给我。”
宋倾将手中水杯搁置,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杨秘书却一脸天真,“小宋总您不是警告过那些媒体了吗,有律师函做威胁他们肯定不会乱说什么。”
宋倾眼中一片淡漠,嘴角淬着冷意,“他们?我刚才说律师函的目的是为了赶走他们,而不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巴。”
投身职场多年的宋倾,深知媒体的厉害,他们为了热度可以与全世界作对,可以把黑的颠倒成白的。
这次宋家出的事情,肯定会被那群媒体大肆报道,宋倾说能做的只是降低负面影响。
杨秘书眉头紧锁,嘴里全是指责媒体的话。
宋倾指腹在太阳穴按压,她回想起了那对母女。
“他的妻女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公司那边。”
宋倾此时沉下心推算,就算群众报警的及时,警察将她们接来的也要费一个小时。
但她们在助理上楼的第一刻就出现在了广场上。
杨秘书仔细回想,“我也不知道,但应该不是警察接来的。”
有人在帮她。
为了应对公关危机,宋倾暂时在公司宿下。
她想起被自己留在餐厅的顾诚,赶忙给其打了个电话。
“顾诚,对不起,我今天有些事情,没法回去,你现在打车回去了吗?”
“没事的姐姐,我现在已经在小洋楼了。”
顾诚嘴上这样说,可他此时正坐在夜总会的沙发上。
五彩斑斓的灯光映照在他身上,让他的脸色更加难测,
阿山恭敬得在一旁给顾诚倒水,原本缠绵在他身上的姑娘,都被赶出去了。
一听到顾诚的声音,宋倾身上瞬间涌来浓厚的疲惫,她好想靠在顾诚身上睡一觉。
“顾诚……”
宋倾的声音弱弱,其中带满疲倦。
顾诚眼中思绪交杂,柔声说道。
“姐姐,要不我去公司陪你吧。”
听到这句话,宋倾猝然清醒。
她已经弱到需要顾诚来陪着才能打起精神的程度吗?
明明以前在司家的时候,无论遇到多大苦难,宋倾都咬牙不肯对司震奕说,自己一个人扛下来。
目光落在掌心的疤痕上,眼中的碎光流转,宋倾最终合上眼睛,叹息出声。
“没事,我就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
挂断电话后,宋倾开始处理网上的舆论。
而此时顾诚手中紧握着手机,目光幽暗的看向阿山。
阿山被顾诚的眼神吓了个踉跄。
“少主,我这次没有美色误人,已经叫人把那对母女送去了,那个三角眼也没跳下楼。”
按理说,阿山已经做的够好了,只不过他还不够好,没有处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阿山,帮我倒一杯酒吧。”
顾诚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阿山接到命令后,赶忙推门找酒,舞女赶忙递上一一瓶ox。
“还有没有更好的酒了?”阿山脸上满是急色。
“阿山哥,这是我们夜总会最好的酒了。”经理擦着冷汗解释出声。
阿山从钱包掏出一张银行卡塞给了经理。
“你现在赶快给我二环的酒庄给我买一瓶上好的酒,要是来不及,直接把你老板办公室放着那瓶拿过来。”
经理战战兢兢,“可是那瓶酒是我们老板珍藏多年的……”
经理语气越说越弱,被阿山瞪了一眼后,直接不敢吱声。
此时顾诚冷漠的声音传来,“ox就够了。”
阿山赶忙回来,笑着给顾诚倒酒。
酒水在顾诚的杯中摇曳,顾诚一口就将其闷下去。
他似乎是醉了,从口袋中掏出手机,输入一串电话号码。
阿山看着这串电话号码,眼睛顿时瞪大。
这不是三少爷的电话号码吗?
阿山知道这三少爷可谓是和顾诚水火不容。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对方是个男子,声音有些轻佻。
“顾诚,怎么有兴致给我打电话了。”男子坐在京城经济区最中心的高楼大厦的最高层,手中把玩着外国进口的名贵钢笔。
此时顾诚眼中带着水雾,以往的狠辣凛冽都被水雾盖住。
“三哥你帮我个忙吧。”
男子却冷笑一声,“帮忙?帮你什么忙?我能给你做些什么?”
男子三个问句透着些许怒意和嘲讽。
或许是嘲讽顾诚,或许是嘲讽他自己。
身为顾横海的三子,却因为性格有些懦弱,就被父亲推出去当家族里最看不起的面子。
按理说这个面子都是旁系的亲信去做,这无非是在打他的脸。
想到这儿,男子捏着钢笔的手更加用力,几乎要把钢笔折断。
酒水萦绕在顾诚鼻尖,顾诚声音真挚,“三哥,我从来没有看低你,我一直……”
“够了。”男子厉声说道,手中的钢笔已经被他摔出去,一旁站着的靓丽秘书已经被吓到瑟瑟发抖,满脸惊恐。
“顾诚,你别在演戏了,你这幅模样真让我恶心。”
话音刚落,顾诚的眼中瞬间清明,淡淡嗤笑一声,“那我就不演了,只不过三哥,你要想好这次帮不帮我,帮我的话,好处自然是有,不帮……”
男子脸色的愠怒早已消失,听到顾诚的未尽之言,手指一僵。
自从顾诚被绑架回来后,总用这幅话语对付兄弟,男子更是受害者。
想到这些年在顾诚手上吃的苦头,男子咬牙,“你说,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你最擅长的事情。”顾诚笑眼盈盈,整个瘫倒在柔软的皮革沙发上。
阿山端着ox,又给顾诚倒上一杯。
像是酒杯中的酒水,接下里所有的发展都被顾诚困在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