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洛茜茜牵挂的阿山正在调查下毒护士的行踪。
顾诚看着阿山无获而归,薄唇微抿,脸上并无失望之色,他知道这个护士只不过是背后人舍下的一枚棋子。
阿山手机响动,他拿出来,发现是中年男子打过来的,看到电话提示下面洛茜茜发来的短信,阿山脸色微变,他装作看不见将电话递给了男主。
“少主,这是这片地区负责人打来的。”
顾诚垂眸,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男子火急火燎的声音,“顾先生,你在医院这片区域戒严的时间够久了吧,已经可以撤下,不然会引起群众的怀疑。”
一声冷笑响起,男主眼中满是不屑,“引起他们怀疑又怎么样。”
在顾家多年的历练下,男主逐渐视生命为草芥,他只在乎宋倾一人的性命,其他人就如同虚影,与他何干。
听到男主这话,中年男子顿时失语,他最讨厌对付这群大家族的人,蛮横又不讲理。
中年男子总归不好得罪男主,他压低生线,言语间带着哀求,“顾先生,你这叫我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别办了。”男主语气淡漠,眼中却掠过一道狠厉之色。
中年男子手足无措,眼底一片焦躁之色,他不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快步走来的顾裕。
顾裕夺过中年男子手中的电话,开口训斥男主,“男主,你闹够了没有,一遇到这女人的事,你就开始智商滑坡,你难道不知道再这样闹下去,你恐怕保护不了她!”
顾诚怔然一愣,眉头微微锁紧,“三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听林世寒说,你找来的是赵医生对吧,赵负准备手术最短也要两三天,你要是在这两三天之前被顾横海抓走,那谁来保护宋倾?”
顾诚神色猝然一凛,被怒意冲毁的神经在顾裕的劝告下再次恢复。
如果他被顾横海知晓在外头行事作风如此,恐怕会抓回去锁在暗阁中惩处,那这期间就没法保护宋倾了。
更甚至,之前与他结仇的人,会借此机会来报复他的姐姐。
顾裕只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不停苦口婆心劝男主要听话,“男主,我求你低调点吧。”
“好。”
顾诚低沉清凉的嗓音响起,顾裕神色一愣,他照实没想到男主会答应的那么干脆,一点也不符合他那倔得像牛一样的脾气。
顾裕殊不知男主可以为了宋倾无限放低自己的底线。
“我会把戒严线缩小到宋倾病房附近的,不会再影响公共秩序。”
顾裕将男主所说的话转告给了中年男子,中年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嘀咕道,“你们顾家人还真是……”
话音未落,就被顾裕用一个眼刀顶了回去。
顾诚这边放下手机,他微微扫了一眼阿山手机屏幕显示内容,薄唇微启,“你先回她消息吧。”
阿山一愣,随即手忙脚乱接过手机,磕磕绊绊解释,“少主,我这个,真不是我。”
顾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知道,快点处理你个人私事,然后布置一下看守人员。”
阿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转身赶忙回复洛茜茜的消息。
——花花在我这里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
为了让这句话更有说服力,阿山甚至附上了手下给花花梳毛的照片。
洛茜茜看着躺在沙发上乖巧接受抚摸的白猫,脸上忍不住浮出一丝笑意。
这花花一点也不像在宋家别墅里那副蛮横的模样。
——阿山哥,我先不和你说了,主人叫我收拾东西,准备去医院。
——好,你先忙吧,正巧我也有事处理。
洛茜茜放下手机,整理面前的果篮——这是宋可欣准备带去医院送宋倾的。
她按照手机里给出的教程一一将水果摆好在篮子上,路过的宋可欣掀开眼皮,微微瞥了一眼,“用不着放那么好的水果上去,你随便挑几个不怎么新鲜的应付了事。”
洛茜茜心里疑惑宋可欣为什么要这样做,但终究不敢问出口,只能按着宋可欣所说的照做。
宋可欣看着逐渐堆砌起来的果篮,心里暗想,“反正智能化是个死人了,也吃不了东西,随便拿些烂果子装装样子,也不算糟蹋了东西。”
此时的宋爸已经穿好整洁的衣服走过来,宋可欣见着赶忙上去围着宋爸,脸上露出练习许久的笑容,“爸,今天陪我去见姐姐吧。”
宋爸今天本来打算去调查谁是推宋倾下楼的罪魁祸首,听到宋可欣这话,眉梢微微挑起,心里有些疑虑。
他这女儿向来和大女儿不和,即便宋可欣不说,宋爸也知晓其恨不得宋倾消失在世界上,这回却怪异地要去盼着见宋倾。
这不得不让宋爸乱想。
看到宋爸眼中浮现的怪异神色,宋可欣解释,“虽然我和她不和,但她好歹是我姐,或许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那时候我看到她卧病在床的模样,我就……”
宋可欣欲言又止,拉长的尾音让人浮想联翩。
瞥见宋可欣眼底因被人误会而生出的委屈之色,宋爸对宋可欣的怀疑逐渐打消。
或许宋可欣真转性了,也或许是宋可欣在宋倾临死之前散发出的怜悯之意。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宋爸决定带宋可欣去医院看望宋倾。
宋可欣转身到厨房,一把抓起洛茜茜装饰好的果篮。
她手捧着果篮,笑着对宋爸说,“这是我给姐姐准备的果篮,如果她醒了,那就她吃,如果她暂时还在昏迷,那就给辛苦照顾她的姐夫吃。”
果篮的精细布置被宋爸看在眼里,宋爸感叹了一声,“有心了。”
大手放在宋可欣头上抚摸,看着宋爸眼里的欣慰,宋可欣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你看,只要宋倾一受难,她之前渴求的东西都回到了身边。
现在宋爸对她的关怀,以后就是男主对她的爱慕之意。
一道精光从宋可欣眼眸中划过,仅一瞬间,又消散在眼底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