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横海很迫切顾诚和夏如雪修成正缘,他几乎不想给顾诚喘息的时间,在舞会刚结束不到几天的时候,就派人命令顾诚去和夏如雪接触。
顾诚透过玻璃窗看到在路旁开着长款林肯等待的阿山,眉心不由一跳,他随意捡了一件外套套在身上,随后走出去。
这时候雪已经停了,只不过在走出去的必经小院地面上,还有一层较厚的积雪。
脚踩在这软乎的雪地上,顾诚心里想改天他必须找个时间把地面上这层雪给铲掉了。
看到顾诚出门的身影,阿山赶忙从驾驶座上下来,站在车门前严阵以待。
瞥见阿山脸上的严肃之色,顾诚紧抿着嘴唇发问,“什么任务这么着急,顾家也不发消息给我知会一声,直接派你来接我。”
顾诚语气平淡,脸色平缓,可阿山感受到他对顾家这次做事行动的厌恶,他顿时不知道把这件不太算任务的命令告诉给顾诚。
顾诚垂下眼眸,看向手腕上的表——现在是宋倾起床的时间了。
“你直接说吧。”
听着顾诚的命令,阿山顿了顿最终把事情说出来,“老爷派我来接你去拓荒商场陪夏如雪小姐逛街。”
一声嗤笑声响起,顾诚眼眸中带着满满不屑之色,“没想到这种事情要让你费老远过来。”
阿山将埋得低低,几乎要将头落在地上,原本洪亮的声线变得细若蚊蝇,“老爷说,这件事就是关乎顾家的大事,少主必须陪夏小姐在外面渡过一天。”
在自家主子爱人的家附近,让主子去和讨厌的女人约会,这让阿山中气不足。
他只觉得后背已经浸了一层冷汗。
顾诚觉得有些烦躁,他这回难得想抽一根烟,用尼古丁麻醉自己。
指腹抚摸皱起的眉头,顾诚语中满是不耐和无奈,“行,我们现在就走吧。”
阿山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瞥了顾诚一眼,语气弱弱,“老爷让少主穿好看点。”
顾诚语气不开,“这已经是我最好的衣服了。”
冲锋衣和牛仔裤——和那次舞会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阿山嘴角抽搐,但还是保持了职业素养准备给顾诚开门,却不想一辆纯黑色的迈宝赫快速驶来,停在他们的车尾后。
顾诚转眸看向背后,瞥见了正从屋门中出来的宋倾。
此时他不知道要钻进车里,快速命令阿山开车离开,还是了待在原地等待宋倾的质问。
可僵硬的身体和慌乱的思绪让他慢了好几拍子,几个片刻,宋倾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杏眸打量着顾诚面前的高壮男人和他背后的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他是你谁,还有那辆车又是怎么回事。”
顾诚面不改色的说道,“这是我表哥,王远山。”
在听到王远山三个字的时候,宋倾的表情随即转为厌恶,她可不会对以往一直偷窥拍摄自己的跟踪狂有什么好感。
瞥见宋倾眼眸中溢出来的嫌恶感,阿山摸了摸鼻子,眼神四处漂浮。
“至于这辆车,我也不知道。”
顾诚话语刚落,来接宋倾上班的司机从迈宝赫下来,他在看到前面的林肯,就情不自禁抚摸上去,眼中满是狂热,嘴里念念有神,“90年代第一林肯,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保存那么好……”
司机的嘴角的唾沫几乎快要滴下来,恨不得立马和这车的车主结拜为兄弟,他目光彤彤有神地看向阿山,眼中闪烁着激烈的火光。
阿山捏了捏鼻子解释,“这不是我的车,这是我老板的车,我现在是背着他偷偷开除来的。”
司机绕过车身,走到了车前,这摸摸那摸摸,“你老板是谁啊,居然有钱买得起这种车。”
阿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神情玩味地说,“曲过天。”
司机立马把自己的手收回来了,生怕这车被自己弄出什么划痕,脸上的狂热之色也消弭退却,和自己的小命相比,这车显得格外不重要。
宋倾也对曲过天略有耳闻,一个混黑的老大,手里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宋倾没想到顾诚的表哥居然是这人的手下,只不过从他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王远山不从事这种“危险”工作的确可惜了。
“你要去干什么?”
顾诚自然不可能说出要和别的女人约会的事情,只能撒谎,“我表哥要搬家,我得去帮他。”
宋倾哦了一声,没有其他表示。
顾诚忍不住心里有些失望,他以为宋倾会说更多的告别语。
宋倾给一旁吓得畏畏缩缩的司机递了一个眼神,司机赶忙给宋倾拉开后车门。
在上车之前,宋倾又对顾诚说了一句话,“小心。”
听到这句话,顾诚的眉宇瞬间满上愉悦,看着远远驶去的迈巴赫后尾,顾诚勾起一抹笑意。
在迈宝赫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时,阿山恭敬说道,“少主,我们该走了。”
一想到接下来要面见夏如雪这个女人,顾诚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随即换上一副阴沉的面孔,几乎快要滴出墨汁。
此时坐在车后座上的宋倾,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时而进入软件浏览新闻,时而退出软件,毫无思绪地翻动初始界面,她眼中没有凝光,似乎在思索着些什么。
在车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宋倾冷不丁地开口,“你有认识什么高级的私家侦探吗?”
“有。”
身穿粉色制服的女生笑着对夏如雪介绍店里的产品。
“我们店里最招牌的就是拿铁和提拉米苏,小姐可以看看菜单。”
夏如雪翻动纸制的菜单,浏览上面的信息,最终定了两杯香草拿铁和提拉米苏。
她对西式的甜品和咖啡并不感兴趣,或许是接触不多的缘故,她最终按照服务员的介绍,点了两种热门品。
热腾腾的拿铁被端了上来,夏如雪姿势优雅地端起一杯,用中式喝茶的礼仪来对待。
一口下肚,夏如雪只觉得甘苦中带着一些甜香——她不是很难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