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顾诚的劝说下,宋倾只好与顾诚分床而睡。
房间的时钟指向了最上方,现在已经是十二点整。
宋倾经过白天的这一番折腾,早就身心俱疲了,现在已经半入梦香之中。
而顾诚则枕着枕头,将头对向宋倾那侧,他听着宋倾平坦舒缓的呼吸声,渐渐地也放下一些戒备,逐渐合上眼睛。
在眼皮塌的第一瞬间,顾诚猛然睁眼眼睛,一双鹰瞳在黑暗中熠熠。
哒、哒、哒的脚步声敲在顾诚心头。
有人要过来了,顾诚赤脚踏在地上,毫无声息地走到门前,悄悄地给门落上了锁,随后躺回沙发上。
门把手被人按下,开门的人没料到他们会落上门锁,便直接用手敲门。
“倾倾,你睡了吗?”
宋倾慌乱从床上爬起,她小鹿般的大眼惴惴不安地看向顾诚。
顾诚赶忙将沙发上的小毯子收起来,装回衣柜之中,随后给宋爸开门。
宋爸进来的时候,连忙道歉了几声。
“嗐,倾倾,我刚才想跟你说,明天公司要举行股东大会,你记得去。”
宋倾没想到宋爸大半夜来打扰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她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爸,你用不着特意告诉我,而且这件事杨秘书已经给我发短信说过了。”
宋爸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赶忙从房中退了出去。
顾诚心里产生一丝怀疑,他对宋倾说道。
“该不会岳父想试探我们是不是假夫妻。”
假夫妻?!
确实有这种可能,宋爸可能害怕她为了躲避司震奕,便随便找了个男人做戏应对他,所以打算趁今夜看看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夫妻。
宋倾嘴唇紧抿,眼中翻滚过一丝忧虑,最终深深叹了口气。
“要不我们还是先睡一张床吧。”
顾诚心里别提多开心了,赶忙抱着自己的枕头走向了床边。
吃热豆腐不能心急,顾诚自然知晓这个道理,所以他伸出三指头发誓。
“姐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不轨的事情。”
看着顾诚脸上的笑颜,目光不由顺着其下巴下看,顺着带着雄性气息的喉结,落在了睡衣半掩的胸膛上。
宋倾目光有些发直,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赶忙将目光从顾诚的胸肌上移开,泄气般地躺倒在床上。
她倒不是怕顾诚对她图谋不轨,她怕自己克制不住自己要去摸顾诚,谁叫现在的顾诚实在是太诱人了。
像一只生机勃勃的小狗在引诱她犯罪。
宋倾努力压制脸颊上的红晕,却不料顾诚也在克制着自己。
此时的宋倾穿着真丝睡裙,波光浮动的布料紧紧贴在宋倾玲珑有致的肌肤上,一双白皙的小腿探出,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珍珠光泽的粉白。
而且胸脯上的晃动一直在引诱顾诚做出出格的事情。
顾诚眼神幽暗加深,身上散发着猛兽扑食的气势。
但想到了宋倾现在还没法完全接受自己,顾诚眼中的欲火瞬间黯淡下来。
他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想着自己要是做出对不起宋倾的事情,恐怕一辈子都没法得到宋倾的原谅。
想到这儿,宛如一盆冷水从顾诚头顶浇下,把全身上下的欲望冲刷殆尽。
他跟着宋倾躺在了床上,长手一伸按下床头柜旁的灯光。
瞬间,房间暗了下来。
宋倾的呼吸声离他越来越近,身上的馨香涌入顾诚鼻腔,宛如海妖般勾引着顾诚。
这种情况,年轻气盛的顾诚怎么睡得着,他烦得很,直接用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在狭小的床上悄悄翻滚。
此时的宋爸也没睡,他坐在书房中和已经醒了酒的王叔聊天。
昏暗的灯光照在二人脸上,宛如民国特务。
王叔揉了揉发疼的脑子,“你那女婿喝酒也太猛了,直接把我干倒。”
宋爸笑呵呵地涮茶,“所以我才托你帮我观察他。”
“你知道一个人最难掩的是什么?”
长相可以用手术更改,声音也可以可以捏造,站姿也可以通过后天的训练更改,可是身上的气势很难改变。
气势是一个人经过世事多番捶打,才造就的武器。
当王叔嗅到顾诚身上对司震奕散发的那一丝杀气的时候,他就将之前所有对顾诚的观察全都抛之脑后,他知道顾诚一定杀过人,而且是很多。
之后顾诚喝酒的潇洒,举手投足之间有种看穿世事的淡漠,更加让王叔坚信了顾诚是那种他们无法触及阶级的人物。
只不过对着宋爸,王叔隐藏了一部分,“他像是个位高权重的人,应该是大家族的孩子。”
宋爸将茶水递给了王叔,王叔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眼睛瞬间发光。
他往日喝的茶叶对比今日喝的茶来说,简直就是漱口水!
“老宋,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好的茶叶,居然都不给我分享分享!”
王叔责骂宋爸小心眼,宋爸却笑呵呵摇头,“我今天也才品到这么好的茶水。”
王叔不解,宋爸无奈解释,“是我女婿送的。”
“司家那小子吗?我还以为他没那么大的本事。”
“他的确没那么大的本事,所以我指的是顾诚。”
二人相视一笑,王叔悠悠开口,“所以我说他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宋爸将茶杯搁在在桌上,深深叹口气。
“只不过他能对我女儿好就行了。”
两个老年人互相谈论的内容,自然不会被两个在房间睡觉的年轻人听到。
等到宋倾睡醒,却看见顾诚眼下一片乌黑。
宋倾满脸诧异,悄悄问道,“顾诚,我还以为你昨天早睡了,都没有翻身的声音。”
的确,顾诚昨晚跟一具死尸一样,直挺挺地躺张床上,可是他就像中世纪被捆绑在十字架上,受刑的巫女一样,被烈火焚烧全身,却不能动弹。
这一夜他几乎没都进入梦香之中。
不过面对宋倾,他也只能扯谎。
“啊,昨天喝的酒水太多了,老是起夜,便也没睡几个好梦。”
有了顾诚这句话,宋倾也不再继续追问了,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紧接着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