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很快就收到了宋爸带着宋可欣和李春华离开京城的消息,他们去了海巷市。
那是宋爸从小长大的地方,也是在宋爸来京城打拼遇到姜雨盈之前的故事了。
一直认为血浓于水的宋倾,没想到斩断血情是一件蛮简单的事情。
对于宋爸的离开,和宋倾的上位,宋家公司里的管理层对此并没有多少怨言,在几年的风风雨雨中,他们算是见证到了宋倾的实力,便也没有什么异议。
来贺喜宋倾的人很多,余晖带着余雪过来了,他祝贺宋倾的成功,而余雪揽着余晖的胳膊,也笑着祝贺宋倾。
宋倾看着兄妹二人亲昵的模样,只觉得胸膛里空空荡荡的,就像是缺了一些东西一样。
余雪好奇地看向宋倾身侧,忍不住开口问道,“顾诚去哪里了?”
宋倾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啊,估计在忙着其他事情吧。”
自从宋倾记起全部记忆后,她就没见到过顾诚了。
她从医院出来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回到小洋楼。
在预想中顾诚会在小洋楼里做好热喷喷的饭,等待着她回来。
可是迎接她的只有一片寂静。
桌面上的灰尘也预示着宋倾,顾诚已经好久没回来小洋楼了。
宋倾忍不住发消息询问顾诚。
——顾诚,你在哪里,我记忆恢复了你知道吗?
——恭喜姐姐!我现在在出差。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姐姐,其实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宋倾的指腹瞬间一僵,她似乎有些预感到顾诚会说些什么。
——姐姐,其实我觉得我们两个或许不合适,我一直对你隐瞒着身份,也欺骗了你很多事情,我想我们两个本不应该在一起。
在看到这一句话时,悲伤瞬间席卷了宋倾全身,她无助地蹲在地上,手指噼里啪啦在对话框里打了很多字,可是最终宋倾还是没有发送出去。
骄傲和自尊阻止了宋倾这个行为。
而宋倾不知道的事,此时小洋楼外,一辆劳斯莱斯停在了马路上。
顾诚看着车窗外,亮着一盏灯火的小洋楼,握着手机的手微微蜷缩着。
阿山忍不住多嘴,“少主,真不下去看一眼宋小姐吗?”
顾诚摇了摇头。
他不能接着再错下去了,他明白自己和宋倾是两个世界的人,他的接近只会让宋倾一直处于危险之中。
现在比起能和宋倾在一起,顾诚只想要宋倾能幸福地活下去。
在庆祝她成为宋家董事长的聚会结束后,宋倾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小洋楼。
宋家别墅那边,她没去居住,反而是继续雇佣了在宋家别墅里干活的仆人,让他们打理别墅。
进了屋里后,宋倾抬眸在看到衣架上那一抹围巾后,眼眶不禁有些湿润,她手指在围巾上翻动,看到顾诚绣上的名字,泪水忍不住滴湿了围巾。
就在宋倾哀伤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宋倾发来了短信。
——宋倾,我爷爷快要死了,他临终前很想见你一面,你可以来吗?
这是司震奕给宋倾发来的短信,宋倾脸色微微收敛。
对于司爷爷,宋倾其实一直对其抱着敬爱之心的,在得知司爷爷要死一事,宋倾再怎么厌恶司震奕,也想要去见一面司爷爷。
毕竟司爷爷对她的好,她记在心里。
隔日,宋倾去见了司爷爷。
司震奕没有说谎骗她,如今的司爷爷和上次见面相比,宛如老了十几岁,他面容枯木,几乎是奄奄一息。
在看到宋倾的到来,司爷爷那双浑浊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倾倾……倾倾”
宋倾赶忙上前,走到了司爷爷面前,司爷爷用枯瘦的手抓住了宋倾的手腕。
宋倾垂下眼眸,低声叫唤道,“司爷爷。”
“好孩子,好孩子,是震奕对不起你,但爷爷求你能不能日后对震奕手下留情,对司家手下留情。”
面对临终之人的祈求,宋倾心软了,她随即点了点头。
在得到宋倾的回应后,司爷爷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他低声地唤道,“好孩子,爷爷累了,想休息一下,你先回去吧。”
宋倾点了点头,随即离开了病房,在她还没等到电梯的时候,一群护士和医生涌进了司爷爷的病房,随即传出来的是司父司母的哭泣声。
他走了。
宋倾的心随着电梯一点点落下。
在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宋倾看到了依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司震奕。
烟雾缭绕着他的面容,让他此时的脸色有些模糊不清。
随即司震奕开口道,“宋倾。”
宋倾停住了脚步,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们曾经是相爱的恋人,在异国他乡互相救赎,也是曾经的仇人,现在宋倾只想和其成为陌生人。
之后二人的人身线再也不相交。
“你爷爷走了,你不想上去看看吗?”
听到宋倾这一句话,司震奕语气淡漠,“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
还未等宋倾开口,司震奕的话劈头盖脸地说出来,“是因为你,没有你的话,就不会有顾诚……”
听着司震奕的话,宋倾只觉得一头雾水,搞不懂司震奕究竟想要表达什么。
正当宋倾准备开口询问之事,司震奕猛然掏出一直放在大衣兜里的手,在微弱的灯光之下,宋倾这才看清楚他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一个电击器。
还未等宋倾反应过来,她就被后颈传来的电流击晕了。
等到宋倾醒来,她发现自己被囚禁在一个黑暗的屋子里,自己的脚腕和手腕都被铁链给锁住。
宋倾不禁开口大喊道,“司震奕!你在搞什么!我劝你快点放开我!”
宋倾喊得精疲力尽,口干舌燥,依旧不见司震奕的出现。
正当她准备放弃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刺眼的灯光让宋倾忍不住冒出生理盐水,她眨了眨眼看清楚朝她逆光走来的司震奕。
宋倾的眉头紧锁,语气带着满满的不快,“司震奕,你知不知道囚禁人是犯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