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荷离开京城之前,顾诚将这朵找到的荷花拿给了顾荷。
顾荷指腹触碰冰冷的宝石表面,脸上露出了一个惨白的笑容,“这算是迟来的新婚礼物吗?”
顾诚想了想,最终点头。
顾荷微微笑道,“幸亏他没来参加我的婚礼,要不然他就会看到在婚礼上都没笑过的我,知道我有多么难过。”
听着话顾荷的话,顾诚并没有回答,而是呼出了一口热气。
白色的水雾缭绕,掩盖住了顾诚的脸色。
“呵呵,顾家最良心的人都死了,看来这个家族没法好过了。”
在说完这一句话,顾荷带着她那朵荷花离开了冰冷的京城,回到了尚且温暖的香岛。
顾诚从顾家离开,回到了小洋楼。
此时夜幕降临,笼罩了整个小洋楼,唯有温室里的灯光还在照亮一处息身之地。
顾诚在口袋里摸索,发现自己的钥匙又忘记带出门了,他犹豫了片刻,最终缓缓敲动。
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屋内的热气顿时朝他席卷而来。
顾诚有些无力地依靠在宋倾身上,话语中带着些许哀求,“姐姐,让我靠一下可以吗?”
顾诚像一只黑色的大狗狗一样靠在宋倾身上,宋倾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缓缓地放下手去抚摸顾诚的后背。
似乎是感受到了顾诚的心碎,宋倾缓缓开口询问,“今天发生了什么?”
顾诚嘴巴张了张,最后说道,“今天一个陌生人死了,但是他是个好人。”
宋倾眼眸微闪,她其实不明白顾诚说这句话的意思,但她从顾诚悲伤的语气中感受到其中情绪。
“睡一觉吧,睡一觉什么事都没有了。”
顾诚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他最终在柔软的被褥中睡过去,再也不去想顾家那些烦心事了。
宋倾则坐在床边,看着昏黄的小夜灯下顾诚熟睡的脸庞。
看到顾诚眼下那抹浓厚的黑眼圈,宋倾心里不自觉的发酸发疼,她悄悄地伸出手去抚摸顾诚眼下的乌黑。
指间刚刚触碰到肌肤,顾诚就开口说话,吓得宋倾猛地把手缩了回去。
她在胸膛里禁锢的心脏跳得格外剧烈,几乎快要冲破了肋骨的束缚。
等到心情平复下去,宋倾这才凑近去听顾诚呢喃了什么。
“姐姐,不要离开我,好吗?”
顾诚一直在重复着这句类似的几句,语中满满的都是哀求。
在灯光的照耀下,宋倾看到他眼角流露出一抹晶莹的泪水。
这一刻宋倾的心再也不受控制的发软,她只觉得胸口阵阵发痛,几乎让她难以言喻。
她不想看到顾诚这幅模样。
似乎在她深埋的记忆里,顾诚就算再怎么柔弱,都有一股劲含在身体里,随时随地爆发出来,而如今的顾诚失去了一切利爪,像是一只无助的幼兽一眼,这让宋倾心疼不已。
而正在医院病房处理公务的司震奕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身穿黑衣的壮汉见到了司震奕,他话语中满是对司震奕的夸奖。
“我家小姐说你做的很好,给你的那些资料没有白费。”
司震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眼中满满都是嘲讽之色,“你家小姐最喜欢干这种拆人鸳鸯的事情吗?”
壮汉反讽司震奕,“司先生不是很实用吗?”
听到这句话,司震奕脸色猝然阴沉,他的确不喜欢搞一些小偷小盗的事情,但他的确是其中的受益人。
“行了,司先生,至少现在你和我家小姐的目标是一致的,现在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壮汉说这句话时,双手压在办公桌上,身子前倾靠近司震奕,他浑身上下散发着威胁的气息,那双虎眼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被壮汉眼影笼罩着的司震奕,看似面上云淡风轻,可放在桌下交叠的双手,掌心已经溢出层层汗水,背后早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语气淡淡,“我希望你家小姐不会伤害到倾倾。”
壮汉听到司震奕这句话,立马收回身子,压制在司震奕身上的威压瞬间消散,司震奕暗中松了口气。
壮汉脸色爽朗地一笑,将脸上的阴鸷驱散,“放心吧,我家小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她的目标是顾诚,只会对顾诚出手,至于宋小姐,她没有兴趣伤害。”
司震奕双手抬起,搁置在办公室上,身形放松,“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壮汉回应道。
说罢,壮汉就离开了办公室。
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司震奕脱力般地靠在了软椅上,后背全贴靠在椅背,额角已经冒出滴滴汗珠。
那个壮汉口中的神秘小姐,是司震奕前不久认识的人。
他没有见过那个小姐的真面貌,只是某一天壮汉提着一袋照片找上他,说是合作铲除顾诚。
面对壮汉自信满满的话,司震奕眼中满是嘲讽,心里暗骂,“你算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我一起对付顾诚,而且像顾诚那种穷小子,我能轻而易举驱除。”
似乎看穿了司震奕心里所想,壮汉发出低沉的笑声,似乎在嘲讽司震奕的自大。
“顾诚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是个狠人,背后还有黑道势力撑腰。”
接下来壮汉将顾诚表面上的身份言简意赅说出来,故意将王远山在黑道上的势力说出来。
司震奕对于这些嗤之以鼻,“你真觉得我会信吗?”
听到司震奕这句话,壮汉毫不意外,他直接将袋子中的照片散出来铺满了司震奕身前整个桌面。
司震奕看到这一张张照片,脸色格外阴沉,他随即怒目瞪向壮汉,“你是偷窥狂吗?”
壮汉随手从桌面上抓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宋倾牵着司震奕进入宴会前的照片。
“这可不是我拍的,这是王远山拍的照片,幕后指使是顾诚。”
听到这些话,司震奕一把夺过了壮汉手中的照片,眼中闪过些许不快,他语气严肃,“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
司震奕想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壮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