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诚这样维护自己,宋倾脸上微微发红。
一旁的同伴将姜月从地上搀扶起来,姜月指着顾诚大骂,“你是宋倾的什么人,居然怎么没礼貌!”
宋倾上前几步,挡在了顾诚身前,朝众人介绍其了顾诚的身份,“他是我的丈夫,顾诚。”
姜月看着宋倾身后高大的身影,方才被吓到没仔细注意,如今细细一看,发现顾诚俊俏不似凡人,宛如走廊画壁之上希腊神子,呼吸有一瞬停滞。
随即听到顾诚嗤笑一声,想到其是宋倾的丈夫,心里又起了嘲讽之意,“宋倾,你怎么找了一个小白脸,难不成真把自己当做富婆了。”
姜月红彤彤的手指半掩自己的脸,尖细的嗓音发出刺耳的笑声,“你真把宋家的档次拉低了,只不过他这小身板能伺候得了你吗?”
听着姜月满带侮辱的话,宋倾要出口维护顾诚,却感受到指间顾诚的触碰。
顾诚微微扭头,朝宋倾释然一笑,随后眼神打量姜月。
姜月被顾诚沉冷的双眸注视着,只觉像只待宰羔羊,心里冒出冷汗。
一声嗤笑响起,顾诚双眸微眯,“我和倾倾的家务事用不着这位小姐担心,只不过我做小白脸也有原则的,找的富婆一定要像倾倾那样漂亮美丽,而不是像这位小姐一眼的大饼脸。”
一听到大饼脸,姜月顿时气炸,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谈论她的脸,现在她恨不得上去转花顾诚的脸。
气氛瞬间尴尬起来,旁边的同学出来打圆场。
这事是姜月的不对,在场明眼的人都明白,所以便拦着姜月,劝道,“大家一年里好不容易聚一次,姜月你就别闹得太难看了。”
姜月看着在场所有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只能将这口气按下来。
一身穿棕色西装的男子笑道,“嗯,是叫做顾诚对吧,不如坐下来一起聊聊。”
男子朝顾诚伸手问好,顾诚也不拂其面子,与其握手,满脸客套的笑意。
顾诚坐下来后,众人都开始聊着最近的生意。
有些聊对眼了,便开始互相交换名片,说是改天合作。
身为宋家公司的小总,宋倾也无可避免地参与其中,但她时刻注意着顾诚的情况,她怕顾诚不太适应情况。
结果顾诚除了沉默不语外,并无其他异常,宋倾这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宴会的餐食很快就端上了餐桌,配套的红酒被打开,服务员打开红酒瓶的木塞给在场各位的酒杯中倒上。
顾诚微抿一口,随即放下,看着杯中摇曳的鲜红液体,眉头紧蹙。
他还是不习惯这种劣质酒的味道。
宋倾察觉到顾诚的不对,在餐桌下的手触碰顾诚的身体,小声问道,“怎么了?”
看着宋倾疑惑中带着担忧的眼神,顾诚摇了摇头,扯出一抹笑意,“没事,我只是不喜欢酒而已。”
耳尖的姜月听到此话,脸上满是讽刺,“哪有男人不喜欢酒的,这酒可是高级货,从法国酒庄运来的好货,不愧是下等人,品不懂酒也是理所当然的。”
宋倾眼眸抬起,凌厉的眼光注视姜月,“行了,在场的人就你最会品酒。”
姜月却不觉宋倾这话在嘲讽她,她的确算是在场最会品酒的人,她家里开的是酒厂,她从小到大就接触了这类东西。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丈夫是做什么工作的,应该不会是上不了台面的工作吧,说不定也和酒有关……”
姜月细小的眼睛闪烁恶毒的光芒,她言外之意是顾诚是个陪酒的小白脸。
“猜对了。”顾诚声音清脆,眼眸中含着讥笑,“我的职业的确和酒有关。”
姜月自以为自己胜利,却被顾诚打断,“我家里是做红酒生意的。”
姜月旁边的小姐妹噗呲了一声,“这可比你家高级一些啊。”
姜月家里虽然开酒厂,不过却是啤酒之类的,偶尔接手一些低端的红酒制造销售,哪里比得上那些上台面的洋酒。
“所以你很会品酒?”姜月咬牙说出此话。
顾诚脸上的笑意毫无温度,“当然。”
“那你说说这酒如何。”
顾诚眼神幽暗,“差劲的很。”
好狂妄的口气!
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红酒每瓶都几万块,却被顾诚说的一文不值。
顾诚将红酒洒落在桌面上,指腹沾其片刻,“色泽不正,像是小工坊做出来的。”
小工坊?
“你不要不懂装懂,随口就贬低SALA。”
SALA是这款红酒的品牌。
一声叹息响起,“真正好品质的酒可不是品牌能造出来的。”
坐在顾诚身侧的宋倾,只觉得顾诚这波装逼到位,只不过她知道顾诚的实力,害怕顾诚到时候愈演愈难以收场,不禁扯了扯对方的衣角。
顾诚侧脸投来安抚的目光。
宋倾最终没有制止顾诚。
姜月看着二人眼神交换,自以为抓住了顾诚的把柄,冷笑一声,“既然我们喝的都是劣质酒,那不如顾少爷请我们在场的人一品真正的美酒。”
“好啊。”
顾诚拿出手机打给了阿山。
阿山这会刚结束会谈,正准备去寻顾诚,意外接到顾诚的电话,焦急地开口询问,“少主,你在哪里啊?”
“家里还有酒吗?”
“有。”阿山有些惊讶,这些日子少爷戒酒,从未进入过酒库半步,不知为何突然说出这话。
“搬一箱过来。”顾诚说完这话,就挂断电话。
众人听着一箱,顿时匪夷所思,这好酒哪里能用箱来计算的,最上等的酒甚至可以用一口来标志其价值。
大家都等着看顾诚的笑话,却不料十分钟过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相貌彪悍的男子,指挥着四个黑衣男子把一木箱搬进来。
阿山在顾诚的眼神示意下,解开西装外套,撸起长袖,露出肌肉虬结的手臂,他拿起沉重的铁撬撬开木箱,一整箱的红酒露了出来。
在将红酒放下后,阿山带着黑衣人离开了宴会厅,仿佛没有出现过一样,只在地上留下一木箱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