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是她可以呼来喝去的小丫头,更不是她可以拿捏着她的生死与婚事。
她是真正的成了贵人,成了人上人,成了她们必须要仰望的存在。
“呜呜……呜呜!”
孙氏哭得伤心,用力的去扶白启文,可白启文却骂骂咧咧,酒气上头,几次将她推开,更骂着难听的话。
“你们是来签契书的?”
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孙氏抬头一看,一个身着黄裙,笑容灿烂的女子正站在她身后,用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她。
“大丫?”
孙氏有些不敢确定,眼前美丽又高贵的女子,是她家以前那个如奴仆一般的,任由她打骂的大丫?
“大小姐问你话呢?还不回答?”明月一声喝责。
“是,我们是来签契书的。”
孙氏被吓了一大跳,赶紧回答。
“行了,别吓她,将她们扶到屋里,将契书拿给她们瞧了,签了就给银子,让她们走。”
白洛洛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然后便走了。
孙氏一下子愣住,就这样走了?
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只是孙氏来不及思考,已经被人扶起向着院子而去,而她的相公白启文则被怎么抬来的,便怎么又给抬了回去。
远处牛棚子里,有人从竹院子门间偷偷向外瞧着,在看到孙氏两人狼狈不堪的模样后,暗暗叫了声活该。
这人自然就是胡氏,只是,她偷着乐了半天后,心里又是失落。
这都好几天了,可是自家相公却仍然没有来看她,难道,这十几年的夫妻之情,他便全都不记得了吗?
她摸向自己的脸,虽然身体里的毒已经解了,可是脸上的脓包退去后仍然留下了疤痕。
她的这一张脸,几乎毁了容,再也不复以前的光滑美丽。
泪水从眼角滑过,胡氏的心很痛很痛……
她紧紧的揪住自己的心口,想要得到缓角,可是,却一点也没有作用。
突然,她想起白洛洛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女人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其他人都是靠不住的。
“女人要靠自己?别人都靠不住?”
她低声喃喃,仿佛陷入了无限的迷茫。
不一会儿,白启文和孙氏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白启文仍然凌乱着头发,一脸的酒气,可是却将孙氏又拉又扯,还在不断的骂她。
说什么‘十两银子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当然直接是签了,傻子才不签?’还有什么‘还不快将银子全拿来交给他?’
而孙氏则紧紧的护身前的荷包,任他打骂就是不松手。
胡氏看着这一幕,突然有了顿悟:“不错,女人要靠自己,谁也靠不住。”
这时,小落尘从屋子里跑了出来,被她一把抱进了怀里。
“尘儿,答应娘,你一定要跟着大丫姐姐学本事,你不仅要学医术,还要学习读书写字,说做人说话,只要是大丫姐姐会的东西,你都要学,而且以后你也要成为像你大丫姐姐一样有本事的人,你知道吗?”
“嗯,知道了娘,我会努力的。”
小落尘重重的点头,天真的脸上也许根本不知道娘亲倒底在说些什么。
不过不要紧,胡氏暗暗想着,有她在就行了,她会一直给女儿指路,让她不要再走她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