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聪《人民币崛起》导读

从2008 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到2016 年人民币正式加入SDR（特别提款权），人民币成为仅次于欧元的第三大国际货币，人民币国际化已成为势不可挡的趋势。国际货币体系将呈现出美元、欧元和人民币三足鼎立、多元竞争的格局。人民币在和平共赢的道路上正一步步走向崛起。对于人民币的崛起，作者提出了很多值得思考的问题：人民币国际化对全球政治格局、金融体系将带来哪些改变？人民币是不是美元终结者？原有以美元为中心的货币体系将何去何从？人民币国际化之后，国内外的投资消费要怎样选择才合理？针对国际货币体系以及人民币国际化的诸多问题，作者在书中展开了分析，以风趣幽默、通俗易懂的语言为读者打开了国际货币的大门，一扫以往经济著作枯燥生僻之感。通过阅读本书，我们能够了解到英镑帝国与美元霸权的风雨兴衰，了解到金融战争的预谋性和残酷性。在书中，我们思索国际货币体系的更迭与国际政治经济格局的变换，我们思索人民币国际化的未来之路如何前行。

作者简介

究院副院长、国际货币研究所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为互联网金融、国际货币理论与政策。出版专著《负利率效应下的中国经济》《人民币崛起》《英美金融模式衰落的历史经验与中国启示》《最昂贵的博弈：汇率战争与大国布局》等；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主要刊物发表文章100 余篇，主持和参与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教育部社科基金等多项课题和项目。

写作背景

2008 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2009 年人民币国际化启程以及2010 年欧洲债务危机蔓延之后，学术界和政策界关于国际货币体系的竞争格局就一直争议不断。2015 年11 月30 日，人民币被纳入SDR 货币篮子，这是IMF 首次将新兴市场和发展中国家货币纳入SDR 货币篮子，具有重要的里程碑意义。从此人民币具有了和美元、欧元等国际货币等同的储备货币地位，扫除了各央行因人民币缺乏国际货币储备地位而不能持有或大规模持有人民币资产的障碍。如果说金融是现代经济运行的血液，那么货币就是其中负责输送氧气的红细胞。由于国际货币承担着至关重要的媒介作用，围绕着它的竞争事关整个国际经济体系运行的核心，准确判断当前国际货币格局以及未来走向，不仅对于人民币国际地位的崛起十分重要，而且关乎中国参与全球经济竞争和治理以及捍卫中国经济安全。

内容解读

该书共分为七个章节。第一章讲述的是“人民币VS 美元：赤币的世界”。

作者将“人民币VS 美元”比作是一场“赤币之战”。在当今世界的货币战争之中，人民币VS 美元，人民币如果要取代美元成为新一代世界货币，世界还要经历什么？作者认为，人民币要想成为世界货币，中国必须大力发展教育，培养人力资本。决定货币实力的基础是经济实力，决定经济实力的根本是创新，而决定创新的无疑是教育，只有教育才能最大限度为创干所大学和一批学科进入世界一流行列，若干学科进入世界一流前列。到2030 年，更多的大学和学科进入世界一流行列，若干所大学进入世界一流前列，一批学科进入世界一流学科前列，高等教育整体实力显著提升。到21 世纪中叶，一流大学和学科的数量及实力进入世界前列，基本建成高等教育强国。”于高等教育工作者，这是冲锋的号角；于人民币国际化，雄厚的教育产业培养出的人力资本是我们战胜美元最坚实的基础。

第二章讲述的是“今日之货币，究竟是谁家天下”。由欧美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挑战者——人民币。亚投行、丝路基金相当于新兴市场国家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这是人民币的一小步，却是国际货币体系重构的一大步，被视为全球金融格局发生巨变的标志性事件。

随着金砖国家及亚洲地区经济实力不断增强，贸易逐渐扩大，新兴市场经济体和发达经济体已经不仅仅是平分天下。发达国家已经不可能再单独主导国际事务，提高包括金砖国家在内的广大新兴市场国家话语权、建立更加公平合理的全球治理体系和国际货币金融体系已是顺应世界经济发展的大势所趋。

第三章讲述的是“幕后货币狙击手”。这章讲述的内容是关于金融战争。

提及战争，我们首先想到的是“白刃交兮宝刀斩”，血流成河，残酷无情。

金融战争不同于传统意义的战争，却更残酷无情。金融战争极具预谋性，通过控制市场供需进而左右价格涨跌，通过某种战略战术，选择适合的攻击时间，通过突发事以资金优势冲垮对方重要的金融市场，使得对方一系列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破产，再传导到实体企业，进而使得对方经济全局崩溃。世界大战不可能真的在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大打出手，而金融可以跨越地域的限制，可以是一个国家对付一个国家，也可以是一个国家对阵几个国家，甚至动辄就是席卷全球的世界大战。

第四章讲述的是“百年必有王者兴”。五百年必有王者兴，其成也忽焉，其亡也忽焉。帝国兴衰如此，帝王将相亦如此，人生无常如此，国际货币亦如此。自从进入全球化，国际货币的舞台上已经出现了两代霸主——英镑和美元。如今英镑帝国早已风流云散，美元霸权也岌岌可危，新一代世后是大国实际权力交接、地位变换，进而是国际经济政治格局重构。

第五章讲述的是“带着人民币走世界”。所谓货币，本质上是市场交换的权利契约，是一种全社会共同遵守的契约。有了这张契约，便可以吾之所有换吾之所需。个体与个体、个体与集体乃至国家与国家的经济协作关系都要通过货币来表达。货币虽然有很多种形式，比如实物、黄金、白银、纸币、电子货币，也有所谓的价值尺度、交换媒介、财富贮藏等多种功能，但本质千变万化不离其宗。

第六章讲述的是“当人民币买遍世界”。2014 年中国对外投资增量达到GDP 总量的1.16%，比很多小国全年GDP 要高很多。中国要买下全世界，有人哭，有人笑，无论哭还是笑，也无论是否愿意接受，这股跨国并购潮已经愈演愈烈。

第七章讲述的是“未来之路：人民币国际化任重而道远”。人民币要国际化，稍微思考一下就会知道，最初使用人民币的一定不是美国、英国、法国、日本、意大利这些老牌世界强国。先不说人民币国际化是在抢它们的蛋糕，单就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研发实力而言，它们也不是我们一朝一夕就可以取而代之的。相对应，新兴市场国家的经济、科技等方面跟我们还有一定差距，这个差距就是人民币国际化最初的空间。作者认为，人民币国际化应采用两个三步走战略。第一个“三步走”是指使用区域，即周边化、亚洲化进而国际化。第二个“三步走”是指货币职能，即结算、投资与储备货币。货币职能“三步走”是与地域层面“三步走”相辅相成，徐徐图之。首先，人民币需要成为中国周边国家的贸易结算货币；然后，人民币需要成为区域性投资货币；最后，人民币需要被全球各国接受，成为国际储备货币。

在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上，作者再三强调了风险的问题。所谓“新兴”，就是“新近兴起”，还没稳定，也就意味着波动，尤其是汇率。人民币在海外的普遍使用使中国的经济和金融系统将与世界联系得更加紧密，同时中国的经济与金融系统将更容易受到外部冲击。

评价与心得

这本书很好地为我们解读了世界货币体系的风云变幻与人民币逐步走入国际视野的发展历程，让我们轻松愉快地了解到世界政治经济的风云莫测，感叹中国实力的强大，激发民族自信心与自豪感。

人民币的崛起始于2009 年。在很大程度上，人民币国际化是对自身深陷“美元陷阱”的一种被动反应。2008 年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后，围绕国际货币体系的竞争格局特别是美元霸权地位的讨论更是进入了一个新的高潮，而且由于人民币国际化进程的开始，这一轮关于国际货币格局的讨论又加入了关于人民币的新内容。2009 年7 月，中国政府决定开展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试点，中国政府开始依托其强大的对外贸易流，支持人民币成为一种贸易结算货币。中国还通过汇率制度改革和利率制度改革来提升人民币使用的市场化程度，同时推动上海成为国际金融中心。2010 年和2015年，中国央行先后进行了两次较大幅度的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改革，以增强人民币弹性。而除了汇率市场外，中国的利率市场化进程也全面提速。

同时，中国加快了增持黄金储备的步伐，为人民币国际信誉提供基础。据统计，2016 年中国黄金储备量为5924 万盎司，2015 年中国黄金储备量为5666 万盎司。虽然总量上有了大幅提升，但中国黄金总储备与其经济总量和外汇总储量却并不相称，中国黄金储备在中国外汇储备总量中所占的比重是主要国家中最低的。中国目前的黄金储备量还支撑不起人民币成为一种主要的国际货币。从2008 年底开始，中国人民银行相继与32 个国家签订了本币货币互换协议。一个以人民币为中心的货币互换网络已经初步形成，其协议数量之多和覆盖对象之广，已经成为与美元和欧元并驾齐驱的全球三大货币互换网络之一。中国通过与货币伙伴在政策上共同推动本币结算，为企业和个人使用人民币结算提供支持和便利，实现迅速扩大本币结算的规模。正是中国政府采取的这些正确的措施，推动着人民币国际化的不断前进。

货币的国际地位常常与发行国在世界经济中的权重不相匹配。美元在纯对应的水平。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和最大贸易国，但人民币并未得到相应广泛的使用或交易。

与语言类似，货币因为别人使用它而产生价值，而这种网络效应导致了货币国际化与经济基础条件之间的不对称关系。英语之所以是世界通用语言并不是因为它的简单或优美，而是因为它的广泛使用。同样地，人们选择使用美元是因为别人都在用它。在没有政府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市场这只看不见的手引导参与者集中使用一种或几种货币，以实现规模经济所带来的效率提升。从动态的角度来看，一旦某个货币成为主导货币，其主导地位将会自我增强。因此，国际货币体系的演变表现出捍卫当前主导货币的很强惯性，但变化一旦发生，将会产生持久的影响。

因此，我认为，人民币国际化是人民币更大程度地融入当前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在市场力量推动下扩大国际使用的过程。换句话说，人民币尚不具备挑战美元地位的条件，而且可能还差之甚远。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主要在于消除人民币国际使用的制度限制，而它的实际接受程度必须由市场力量决定。

然而，即使在现有国际货币体系下，人民币仍有足够的空间获得更广泛的使用。一方面，即便在考虑网络效应之后，目前人民币的使用程度仍大幅低于中国经济基本面所隐含的潜在水平。另一方面，国际社会也可因风险分散而受益，尤其随着人民币交易平台和支付设施的改善。全球金融危机的广泛影响正是过度依赖美元所带来风险的一个例子。

关于货币国际化程度，国际上是有两个非常精确的数据指标的，分别是一种货币在外汇储备总额和外汇交易市场中所拥有的份额，它们分别对应于国际货币的价值储备和交易媒介的职能，并分别由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国际清算银行两个权威的国际金融组织负责统计并公开提供数据。

随着人民币的不断崛起，我国的金融市场不断走向开放，并面向全球的金融投资者，但现在中国的国有银行大而不强，证券投资机构小而分散，诸多弱点的存在使得我国金融市场开放的步伐缓慢。人民币要想崛起为一种主要的国际货币，中国的金融市场必须更加开放，中国的债券市场和股金融市场、维护金融安全的能力提出了更大的要求。

“科教兴国，人才强国”“双一流大学”，国家所实行的有关教育方面的强有力的政策措施正在推动着我国由曾经的廉价劳动力泛滥、大量“农民工”流动渐渐转变为集中力量推动教育事业发展、培养“高精尖”的现代技术人才。我们需要大量的专业型金融人才，为政府的金融和货币政策提供专业性的指导，在金融监管机构以及投资银行、信用评级公司、主权财富基金等金融机构上进行相关实务操作。除此之外，随着我国政府参与国际金融外交的力度越来越大，各种全球性和区域性国际金融机构都需要大量的来自中国的金融外交人才。

人民币国际化是人民币更大程度地融入当前由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的过程。要说人民币挑战美元为时尚早，但是在现有体系下，人民币仍有足够空间可以获得更广泛的使用。届时人民币的储备地位可能与当前欧元的地位相当。

人民币的崛起不仅是一个经济事件，也是一个政治事件，它将带来一系列地缘政治上的连锁反应，它是在高度的竞争压力下崛起的。人民币作为一种新兴币种崛起于国际货币舞台必将对传统的以美元、欧元、英镑和日元四种货币为主导的国际货币格局构成冲击，从而引起其他货币发行国的高度警觉，它们必然会采取各种行动来维护自身在国际货币市场上的使用份额以不被人民币挤占。它们希望看到一个日益开放的中国资本市场，但却不愿意看到人民币崛起给中国带来的国际货币权力。

教师点评

人民币国际化是一个很热的话题，围绕这个话题的争论也很多。系统地读一读有关的著作，把握理论的前沿，是作为国际经济与贸易专业学生需要做的事情。

郭晓煜同学写出了自己对内容的理解，拓宽了视野，增加了知识面，加深了对所读内容的理解，为今后的学习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关于经济制度研究的名著

──托斯丹·邦德·凡勃伦《有闲阶级论》导读本书的主旨在于讨论作为现代生活中一个经济因素——有闲阶级的地位和价值。但是要把讨论严格地限制在这样的范围内是不够的。

关于制度的起源和演进以及一般不列入经济学范围以内的一些社会生活特征，这里也不得不给以相当的注意。

作者简介·····················托斯丹· 邦德· 凡勃伦（Thorstein B．Veblen，1857— 1929），伟大的美国经济学巨匠、制度经济学鼻祖。凡勃伦是作为一个辛辣的社会批评家而为一般公众所知的，他这一风格的代表作是《有闲阶级论》一书。但从职业上说，他是个经济学家，是政治经济学杂志的第一主编，并在经济学的方法论问题上有广泛著述。制度经济学——几十年来的一个重要学派，是凡勃伦和约翰·R·康芒斯（John R. Commons）创立的，韦斯利·克莱尔（Wesley Clair）、约翰·莫里斯·克拉克（John Maurice Clark）等后来的凡勃伦追随者们形成的。

写作背景

问世以后的125 年当中，经济学家们几乎探访了所有与经济学有关的领域：这个世界的辉煌壮观与它的污秽贫困、它在技术上的巨大成就或是它在人性价值上的缺点。金融界的互相残杀，被描述为“节约与资本累积”的过程；最无耻的骗局被称为“自由企业”，挥霍无度被视为是正当的消费。而这一时期的经济学著作却根本无法反映美国的经济生活。约翰·贝茨·克拉克的《财富的分配》根本不能反映美国已成为充斥着许多百万富翁的国度；陶西格的《经济学》也不能让人知晓美国垄断的股票市场；劳芙林在《大西洋月刊》所写的文章告诉人们，当时美国还是以牺牲、努力和技艺作为赚钱的不二途径，“每一个人都有权力去尽情享受其努力的成果”。简言之，这时美国的正统经济学是现状的维护者，因此他们没有发现问题的锐利眼光，对当时美国境况的本质——放纵无度与极度奢华完全熟视无睹，只以形式上的线条与没有光泽的色彩去描绘一种“原型”。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在于美国经济学家们“囿于情势与利益的不自觉偏见”。看清这种境况需要一种异乡人的眼光，这种眼光有一种独特的清晰性与透视性，而凡勃伦正好具有这种眼光。

凡勃伦还注意到另一种前工业社会，即古代冰岛、日本幕府社会。这种社会中存在一种明显的有闲阶级，但这种阶级却不是无所事事的懒人，而是社会上最为忙碌的人群，但他们的工作却是掠夺性的，他们凭着武力或狡黠地掠夺财富，本身并不靠技艺或劳动从事工作。虽然这些有闲阶级取之于社会，而且也没有贡献出任何生产性的服务以作回报，但是他们的行径却得到社会默许。因为这些社会富裕得足以养得起这种不事生产的阶级，而习俗中的尚武精神又使一般人格外推崇，因此这种阶级不但未被视为寄生虫，反而被奉为能者与强者。在这种情况下，人们对工作的态度便有极大的改变。有闲阶级的活动即用武力赢取财富就被视为一种荣誉。相反，依靠出卖劳力的穷苦劳工却遭到社会鄙视。自亚当·斯密以来的古典经济学家们一直认为好逸恶劳是人类的天性，而凡勃伦却认为，这是人类生活方式在掠夺精神影响下堕落的一种表现，因为一个崇尚武力和掠夺的社会，根本不可能尊重人类劳动。

因。现代社会里，有闲阶级改变了他们的职业，改良了他们的方法，但是它的目标——不事工作而专事掠夺却同样不变，与以往不同的是，以往他们专门寻求女色或战利品，而现在代之以求的是金钱和积累财富，而炫耀财富或穷奢极侈却成为挂在印地安人帐篷上的人头皮的现代仿本。有闲阶级不仅因袭着古老的掠夺习性，他们个人的劫掠力量也仍然如以往时代一样备受社会推崇。

凡勃伦分析这种情况产生的原因：“为求在社会上受尊重，一个人必须要获得某种标准以上的财富；正如同较早先的掠夺性阶级一样，野蛮人必须要获得部族里认同的体力、武艺与狡黠的标准。”同样的，在现代社会里，每个人也必须以力服力，才能赢得其他人的敬畏，而在这种“力”的竞赛过程中，凡是从事于非掠夺性工作的人，往往自觉低下。

凡勃伦的贡献不仅止于此，他的关于现代人只是未十分开化的野蛮人的观点，不仅说明了有闲阶级存在的现实，而且暗示了一种社会内聚力的本质。因为早先的经济学家并未能十分清楚地说出当社会组成阶级的利益发生重大分歧之时，到底是什么力量促使社会束缚在一起，按照马克思的阶级斗争观点，当无产阶级毫不妥协时，是什么力量消解了革命？凡勃伦对这个问题给予了自己独特的解答。

他认为，下层阶级与上层阶级并不是针锋相对的，他们受限于一种看不见但十分牢固的共同态度：工人阶级并不企图取代他们的管理者，他们只是试着去模仿。他们默认，他们所做的工作，比他们主人的工作要不“体面”得多。但是他们的目的并不在于除掉较高的阶级，而是设法让自己成为较高阶级的一员。正是这种心态，使社会得以保持平衡稳定。

凡勃伦对富人社会行为的研究颇为辛辣，《有闲阶级论》就是围绕富人因自己的财富而产生的优越感以及他们为了炫耀自己的优越而采取的种种行动而写的。

内容解读

在本书一开始，凡勃伦就将目光延伸到历史的源头，顺流而下，探寻特权和社会分工，有闲阶级尚未出现，但在这个时代的末期，孕育了有闲阶级的胚胎。到了人类未开化阶段的初期，有闲阶级已经呼之欲出，这时，社会分工已经出现，一部分人开始不事生产，成了有闲阶级。他们统管政治、战争和宗教等非生产性事务，而且牢牢掌握了对他人的生杀予夺大权。

在人们心目中，他们从事的工作，无比光荣神圣，他们的社会地位，更是至高无上、不可动摇。在未开化时代的末期，有闲阶级迅速发展壮大，封建时代的欧洲和日本就是例子。在这些国家里，有闲阶级和劳动阶级泾渭分明，划分极其严格。

有闲阶级的产生和所有制的出现，是同步进行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私有制一旦出现，人类就围绕财富的占有展开了旷日持久的争夺。

凡勃伦认为，人们之所以要占有财富，与其说是满足生理需求，倒不如说是为了面子。谁拥有的财富多，谁就是社会的优胜者，不仅社会地位上升，还可以获得别人的赞誉，从而使虚荣心得到满足。所以人人都是欲壑难填，永不满足。

有了财富，如果不显山露水，那也只是孤芳自赏，得不到别人的认可，更得不到荣誉，所以有必要以某种方式来炫耀自己的富有。从古到今，有教养的人一直认为，炫耀财富的最好方式，就是享有余暇。凡勃伦举了礼仪的例子。他认为，礼仪的起源和发展，都是因为它能证明有闲。熟谙礼节，需要耗时费钱，劳动阶级起早贪黑，累死累活，自然没有时间去学什么礼节，所以就成了富人的“专利”。尽管礼节也可以表达敬意、表明身份，但刨根究底，还是为了表示荣誉。现代人事务繁忙，行色匆匆，礼仪大大简化，就足以证明礼节是有闲阶级的象征。

随着社会的进一步发展，人口流动性大为加强，人们社交范围也随之扩大，富人要想给陌生人留下富有的印象，最好的办法就是大量消费，所以人们常常可以看到，他们一掷千金，买东西从不讲价，过着佳肴美酒、肥马轻裘、歌舞升平的奢侈生活。当人们对这些变得习以为常时，他们又开始购买爵位，给自己脸上贴金。例如理发学徒阿克莱特发明了旧式纺织机，一夜暴富后，不惜重金，买得一个爵位，改头换面，混迹于上层社会凡勃伦无情地批判了有闲阶级之后，又转而讨论制度问题。在他看来，制度实际上就是人们的思想习惯。私有财产、价格、市场、货币、竞争、企业、政治机构以及法律等，都是“广泛存在的社会习惯”。制度受环境的影响，一旦环境发生变化，它就会随之而变，而它的变化是通过个人思想习惯的变化来实现的。对思想习惯的调整，社会各个阶级的难易程度不尽相同。有闲阶级生来就趋于保守，这已是一个普遍认可的事实。

凡勃伦对其中的原因做了分析。他认为，有闲阶级反对变革，主要是出于本能。人都有安于现状，得过且过的心理，对标新立异之事，会有本能的反感，只有在环境的压力下迫不得已，才会去接受它。有闲阶级养尊处优，衣食不愁，恰恰缺乏压力。当然，维持既得利益，也是有闲阶级保守的一个重要原因。任何变革，都会导致利益的重新分配。尽管变革后，整体生活水平可能会有所提高，但对有闲阶级而言，至少在短期内看来，改革有损无益，因此，他们宁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甚至百般阻挠改革。

有闲阶级的保守性，还体现在对他人的间接影响上。在一定时期内，社会财富的增加总有限度，有人拿多了，就有人没得拿。有闲阶级肥了自己的腰包，同时也造成了一个赤贫阶级。这个阶级迫于生计，颠沛流离，没有闲暇去学习、吸纳新的思想与社会习惯。所以，他们与有闲阶级一样因循守旧，这就使得社会更趋保守。可见，在社会发展过程中，有闲阶级非但起不了多大的促进作用，反而是一个障碍，人们甚至把它当作保守、没落、腐朽之代名词。

自凡勃伦的《有闲阶级论》一出，再没有富人能够自由挥霍浪费而不遭社会讽刺。凡勃伦本人也博得巨大社会声誉，不过这种声名是以讽刺家而不是以经济学家著称。社会激进分子与知识分子们推崇他，而其他经济学家则不断探问他是不是一个社会主义者，仍在怀疑他所说的一切是否值得严肃对待。不过越到后来，人们越认识到凡勃伦的研究的确触及他所处时代的中心，而在同时期经济学家的探测之中，这一各种矛盾暴露得特别充分的过程却出奇地受到忽视，可以说只有他，也唯有他有别于同时代其他的经济学家，以一双新的眼睛看世界。

评价与心得

凡勃伦尤其强调历史的联系性，无论是野蛮时代、未开化时代，还是手工业时代，抑或是机器的方法时代，一个阶段的人的行为似乎总能在前一个或者前几个时代找到根据，这便是古代遗风的保持。但是，社会发展规律和生物进化规律所带来的绝对不是单单的思想、习惯的沿袭，客观存在的变化下所引起的制度的变化往往会大幅地改变以往面貌，在此情况下的有闲阶级，也早已不再是前一个或者前几个时代的有闲阶级了。在现代，有闲是一个阶段性的状态，并不是特定人的福利，而是人人都可以达到的一种体验。就某一个个体而言，有闲与非有闲近乎各参其半，只是在时间的推移过程中，两者是交叉出现的。现代的休闲活动，在某种程度上即是有闲的表现，稍微不同的是，现代的休闲活动范围广泛，其中，炫耀性消费的影响越来越小，人们追求的更多是身心的双重愉悦。总而言之，有闲阶级在物质生产发展条件下应时而生，与时而变，逐渐发展成为今天的休闲阶级。

教师点评

郭红艳同学在学习中能够按照要求，对书中内容进行较为仔细的研读，了解了本书的主要内容及书中所阐述的关键方法。同时，研读过程中，能够针对所提问题进行深入的讨论和分析，大大提高了分析问题的能力，取得了较好的读书效果。

（撰稿人：郭红艳 指导教师：赵国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