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道德判断改变的冲动。——同一种冲动,如果面对习俗谴责的压力,就会成为一种痛苦的、怯懦的感觉;相反,如果它碰到的恰好是基督教那样的习俗,这种习俗体贴它并称它为善,它就会成为一种愉快的、谦卑的感觉。这也就是说,这种冲动既可以与好良心也可以与坏良心联系起来。就其本身来说,这种冲动像任何一种冲动一样,不仅不具有这些道德性质和名称,而且不具有任何道德性质和名称,甚至不具有任何确定的愉快或痛苦的性质。所有这些都是当它与其他已经被标明善和恶的冲动发生关系时作为第二天性获得的,或者是作为那些人们已经对其进行过道德确定和道德评价的存在的性质获得的。——因此,早期希腊人对嫉妒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我们今天。在赫西俄德那里,嫉妒乃善的、仁慈的厄里斯所赐,把诸神说成是嫉妒的是可以的:在一个竞赛就是一切和竞赛被感觉和评价为善的社会中,对于嫉妒的这种态度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同样,希腊人对希望的评价也与我们不同,在他们看来,希望是盲目的和欺骗性的,赫西俄德在一篇寓言中最强烈地表达了这种态度,其意义是如此陌生,以至于没有多少晚近的评论者能够恰当地理解它,——因为它与从基督教那里学会将希望当作美德来信奉的现代精神背道而驰。对希腊人来说,未来的知识的大门似乎还没有完全关上,在无数我们只满足于希望的情况下,他们却把探究未来提高到宗教使命的高度:由于他们的预言家和占卜者,希望变成了某种低级、卑劣和危险的事情。——犹太人对愤怒的感觉与我们不同,视其为神圣的:他们对于体现在人身上的盛怒的评价之高是一个欧洲人所不能想象的。以其愤怒的神圣先知为蓝本,他们创造了愤怒的神圣耶和华的形象。与这些愤怒的形象相比,欧洲人的最伟大的愤怒者也仿佛只不过是些赝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