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人。——欧洲犹太人的最终命运如何,这是我们下一个世纪有幸目睹的场面之一。毫无疑问,他们已经掷出了他们的骰子和穿过了他们的卢比孔河,唯一悬而未决的是,他们将成为欧洲的主人呢,还是像许多世纪以前,当他们面临着类似选择时,丢掉埃及一样丢掉欧洲。他们的得天独厚之处是,在十八世纪的欧洲,他们经受了任何其他欧洲民族都未经历的严峻考验,——这段可怕考验时期的经历不仅使犹太民族的整体受益,而且犹太民族的个人甚至从中受益更多。因此,今天的犹太人在心理上和精神上都可以说是一个巨人;在生活在欧洲的所有居民中,犹太人最不像那些缺少天赋的人一样,一遇深重灾难就求助于自杀或酒精。每一个犹太人都能在他父亲和祖父的历史中,找到一大堆在可怕困境中沉着冷静、坚毅不拔的例子,找到对抗灾难与不幸的巧妙和机智;他们隐藏在逆来顺受外表下的勇敢,他们的“蔑视蔑视者”(spernere se sperni)的英雄主义,使所有圣徒的美德相形见绌。在两千年的时间里,人们充满鄙视地对待他们,堵住他们通向任何高贵和尊严的道路,迫使他们从事越来越肮脏的工作,企图使他们永远抬不起头来。结果,他们在这种对待下确实没有变得更纯净。但是,他们并没有觉得自己低人一头。相反,他们从来没有停止相信,他们担负着最高的使命;一切受苦者所具有的美德也从来没有停止给他们带来光荣。他们尊敬他们的父母和他们的孩子的作风,他们的婚姻和婚姻习俗的合乎理性,使他们在所有欧洲人中与众不同。此外,他们还知道如何从那遗弃给他们(或者说他们被遗弃给)的卑贱职业中创造出权力感和永恒的复仇;关于他们的高利贷,我们甚至也不得不说,没有这种加于那些鄙视他们的人身上的有效折磨和经常性欢乐,他们也许早就不能这样长时间地保持他们的自尊了,因为我们的自尊取决于我们在无论好还是坏的事情上做出回报的能力。不过,他们的复仇从来没有发展到不顾一切的程度:由于居住地、气候、邻人以及压迫者的习俗等等频繁变换,培养了他们自由的思想和开阔的心胸;他们的人类社会交往经验是最丰富的,即使在感情冲动时,他们也不会忘记他们从这一经验中所学会的审慎。他们对自己精神上的灵巧和精明是如此自信,以至即使在他们最为穷困潦倒时,他们也不需要像普通工人、脚夫和农夫那样汗流浃背地赚取他们的面包。从他们的行为举止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他们的灵魂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高贵的骑士感情,他们的身上从来没有佩带过什么刀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无欢乐但又几乎总是令人感到痛苦的柔弱的坚定。但是,现在,由于他们一年比一年越来越多地和不可避免地与欧洲最高贵的贵族血统联姻,因此,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获得一种可贵的遗传,使他们在精神上和身体上都为之改观;这样,在一个世纪以后,他们看上去将足够高贵,使那些听命他们的人不再以把他们作为自己的主人为羞。这一点非常关键!正是由于这一原因,现在要解决他们的问题尚嫌过早!他们自己心里完全清楚,所谓征服欧洲或任何暴力行动,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无稽之谈;但是,欧洲早晚有一天会像成熟的果子一样落下,那时只要他们轻轻伸手接住即可。同时,为了实现这一目的,他们也必须在欧洲所有重大事务上发挥更重大作用,站在前列,直到他们自己能够决定什么是真正的重大为止。那时,他们就会被称为欧洲民族的创造者和路标而不会冒犯欧洲民族的感情。对于每个犹太家庭来说,构成了犹太历史的这种伟大印象的丰富源泉,这种激情、美德、决心、自制、斗争和各种各样的胜利的充溢,如果不是最终表现为伟大的人们和伟大的事业,还能有什么别的表现呢?因此,犹太人把这些珠宝和这些金器作为他们自己的作品——历史比较短暂和经验不那么深刻的欧洲民族所不曾创造和不能创造的作品——摆在我们的面前之日,以色列把它的永恒复仇转变为对欧洲的永恒祝福之日,就是第七天再临之日,在这个日子里,古老的犹太上帝将为他自己,他的创造和他所选定的人民而欢欣,我们大家、我们每个人也都将与他一起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