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性正义。——不幸与罪过不是一回事——基督教却把前者当作称量后者的砝码:因此,如果一个错误带来的不幸相当严重,他们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该错误必定是大错。然而,古人并不如此判断;也正因为如此,希腊悲剧——其中详细讨论了不幸与惩罚,却是在一种不同的意义上——才会成为解放心灵的伟大力量,其重要程度甚至这些古人自己也尚未认识到。他们尚未如此工于心计,要在罪过和不幸之间建立一种“充分的联系”。确实,他们的悲剧英雄的过失不过是阻碍他们行动的一些小石头,有时使他们折断了一只胳膊和弄瞎了一只眼睛。对此,古代的想法是:“他应该小心点走路,不应该太趾高气扬。”只有基督教才会这样说:“我们看到一种巨大不幸,在这巨大不幸后面必隐藏着一严重的、同样严重的过失,虽然我们不能清楚看到这一过失!如果你这不幸的人感觉不到这一点,那是因为你的心灵已经变得冥顽不灵——看吧,更大的不幸还会降临到你身上!”——因此,在古人那里,简单的、真正的和无罪的不幸是存在的;只是在基督教产生之后,所有惩罚才都变成罪有应得的惩罚,使受苦者不仅因他的痛苦受苦,而且还因他对这种痛苦的想象受苦;每一次不幸都使不幸者觉得自己道德上有罪和不齿于他人。可怜的人类!希腊人对于其他人的不幸感到愤慨并有一个特定的词来称呼这种愤慨:在基督教民族中间,这种感情是不受欢迎和不允许发展的,因此,他们没有用来称呼同情的这位更为男人气的兄弟的词汇,这也就是很自然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