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精神最后都成为肉体上可见的。——基督教融无数天性柔和者的精神于一炉,集从最单纯到最深刻的所有谦卑和敬畏的热爱者的精神于一体。通过这种方式,基督教摆脱了其最初的乡村的粗鄙——如果我们站在最古老的圣彼得使徒画像前,我们就会强烈感觉到这种粗鄙——而变成了一种高度精神化的宗教,具有最为复杂、巧妙和高深的面部表情;由于基督教,欧洲人变得更巧慧,而不仅仅是在神学上更精通了。这种精神影响与自我牺牲的力量一起,往往也与对这种牺牲的坚定信仰和忠诚一起,雕琢出了也许是人类社会曾经有过的最精美的形象:天主教较高级教士和最高级教士的形象,特别是那些出身贵族、生来具有高雅举止、威严目光和优美手足的高级教士的形象。在一种精心构思的生活方式驯服人身上的兽性以后,他们的面容在两种不同快乐(力量感和屈服感)的轮番激动下变得完全精神化了;赐福、赦罪、荣耀神等一系列活动,每时每刻都在他们的灵魂中,以及确实也在他们的肉体中,唤起一种超越人的使命感;战士特有的那种高贵感觉支配着他们,使他们蔑视容易毁坏的肉体和尘世幸福;他们因服从而骄傲,表现了一切贵族的特有品质;他们的任务的巨大不可能性既使他们的神情变得沉静、安详,又使他们的目光永远充满热烈向往。教会贵族夺目的美和雅总是在向群众证明教会的真;而僧侣的偶尔野蛮化(如在路德的时代那样)也总是把人们推向相反的信仰。——身体、精神、使命之间的和谐所产生的这种人的美和雅会随着宗教的灭亡结束吗?难道就不能获得、甚至也不能想象什么更高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