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北宫锜问曰①：“周室班爵禄也②，如之何？”

孟子曰：“其详不可得闻也，诸侯恶其害己也，而皆去其籍；然而轲也，尝闻其略也。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凡五等也。君一位，卿一位，大夫一位，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士一位，凡六等。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凡四等。不能五十里③，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天子之卿受地视侯，大夫受地视伯，元士受地视子、男④。大国地方百里，君十卿禄，卿禄四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次国地方七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三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小国地方五十里，君十卿禄，卿禄二大夫，大夫倍上士，上士倍中士，中士倍下士，下士与庶人在官者同禄，禄足以代其耕也。耕者之所获：一夫百亩，百亩之粪⑤，上农夫食九人，上次食八人，中食七人，中次食六人，下食五人。庶人在官者，其禄以是为差⑥。”

注 释

①北宫锜：卫国人。

②班：排列。

③不能：不足。

④元士：天子直辖区域内的上士。

⑤粪：这里是动词，施肥。

⑥差：等级。

译 文

北宫锜问道：“周朝规定的官爵、俸禄的等级是怎样的呢？”

孟子说：“详细的情况已经不得而知了，诸侯讨厌这些等级制度妨害自己，把那些典籍都毁掉了；不过，我曾听说过这些等级制度的大致情况：天子一级，公爵一级，侯爵一级，伯爵一级，子爵、男爵同为一级，共分为五个等级。诸侯国当中，国君一级，卿一级，大夫一级，上士一级，中士一级，下士一级，共为六个等级。天子下辖的土地规模是方圆千里；公爵、侯爵都是方圆百里，伯爵是方圆七十里，子爵、男爵方圆五十里，共四等。不足方圆五十里的国家，不与天子直接联系，而是附属于诸侯，称为‘附庸’。天子的卿，受封土地与侯爵相同，大夫受封的土地与伯爵相等，元士受封的土地与子爵、男爵相同。公侯大国的土地有方圆百里的，国君的俸禄是卿的十倍，卿的俸禄是大夫的四倍，大夫是上士的两倍，上士是中士的两倍，中士是下士的两倍，下士的俸禄与在官府当中当差的百姓相同，数量足以代替他种田的收入。稍小国家的土地有方圆七十里的，国君的俸禄是卿的十倍，卿的俸禄是大夫的三倍，大夫是上士的两倍，上士是中士的两倍，中士是下士的两倍，下士与在官府当差的人享有同等俸禄，俸禄足以代替他种田的收入。小国的土地有方圆五十里的，国君的俸禄是卿的十倍，卿的俸禄是大夫的两倍，大夫是上士的两倍，上士是中士的两倍，中士是下士的两倍，下士与在官府当差的人享有同等俸禄，俸禄足以代替他种田的收入。种田人的收入：耕田之人每户负责耕田一百亩，一百亩地经过施肥耕种，上等的农夫可以养活九个人，稍差的可以养活八个人，中等的农夫可以养活七个人，稍差一些的可以养活六个人，下等的农夫可以养活五个人。为官府当差的百姓，其俸禄是按这种标准来分等级的。”

●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