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孟子谓戴不胜曰①：“子欲子之王之善与？我明告子。有楚大夫于此，欲其子之齐语也②，则使齐人傅诸③？使楚人傅诸？”

曰：“使齐人傅之。”

曰：“一齐人傅之，众楚人咻xiū之④，虽日挞而求其齐也，不可得矣。引而置之庄岳之间数年⑤，虽日挞而求其楚，亦不可得矣。子谓薛居州⑥，善士也，使之居于王所。在于王所者，长幼卑尊皆薛居州也，王谁与为不善？在王所者，长幼卑尊皆非薛居州也，王谁与为善？一薛居州，独如宋王何？”

注 释

①戴不胜：宋国大夫。

②齐语：齐国话。

③傅：教导。

④咻：喧哗吵闹。

⑤庄岳：庄，街名；岳，里名，都在齐都城临淄城内。这里代指齐都中的闹市区。

⑥薛居州：宋国大臣。

译 文

孟子对戴不胜说：“你希望你的君主一心向善吗？我明确地告诉你。假定有一位楚国大夫在这里，希望让他的儿子去学齐国话，那么是请齐国人来教他呢，还是请楚国人来教他呢？”

戴不胜说：“请齐国人教他。”

孟子说：“一个齐国人教他，许多楚国人在一旁喧哗干扰他，就算天天鞭策他，逼他去学好齐国话，也是不可能学会的。假如带他到齐国都城的集市当中居住几年，就算天天鞭策他，要他讲楚国话，也是不可能的。你说薛居州是个善士，让他居住在宋王宫中。如果在王宫当中的人，不论年龄大小、职位高低，都是薛居州这种人，宋王还能与谁去干坏事呢？如果在王宫中的人，不论年龄大小、职位高低，都不是薛居州这种人，宋王又能与谁去做好事呢？仅靠薛居州一个人，能对宋王起到什么作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