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孟子谓蚔chí蛙曰①：“子之辞灵丘而请士师②，似也，为其可以言也。今既数月矣，未可以言与？”

蚔蛙谏于王而不用，致为臣而去。

齐人曰：“所以为蚔蛙则善矣，所以自为，则吾不知也。”

公都子以告。曰：“吾闻之也：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我无官守，我无言责也，则吾进退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

注 释

①蚔蛙：齐国大夫。

②灵丘：齐国城邑名。士师：官名，掌管禁令、狱讼、刑罚，是对古代司法官的通称。

译 文

孟子对蚔蛙说：“你辞去灵丘地方长官的职务，请求去担任司法官，似乎是有道理的，因为可以（接近齐王并向他）进谏。如今已有几个月了，还不可以进谏吗？”

蚔蛙向齐王进谏而不被采纳，于是辞官而去。

齐国有人议论：“孟子替蚔蛙出的主意是很好，他怎么为自己打算，我就不清楚了。”

公都子把这些话告诉孟子。孟子说：“我听说过这种话：有官职在身的人，如果无法行使其职责就要辞职；有进谏责任的人，无法尽到进谏的责任就要辞职。我没有官职在身，又没有进谏的责任，那么我的行动，难道不是很宽裕，大有回旋的余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