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 文

孟子曰：“仕非为贫也，而有时乎为贫；娶妻非为养也，而有时乎为养。为贫者，辞尊居卑，辞富居贫。辞尊居卑，辞富居贫，恶乎宜乎？抱关击柝①。孔子尝为委吏矣②，曰：‘会计当而已矣。’尝为乘田矣③，曰：‘牛羊茁壮长而已矣。’位卑而言高，罪也；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

注 释

①抱关：守门的小吏。击柝：巡夜值更的人。

②委吏：管理仓库的小官。

③乘田：管理牲畜的小官。

译 文

孟子说：“做官不是由于贫穷，但有时是由于贫穷；娶妻不是为了赡养父母，但有时却是为了赡养父母。如果是因为贫穷而去做官，就该不做大官而去做小官，不要丰厚的俸禄只求微薄的俸禄。不做大官而去做小官，不要丰厚的俸禄只求微薄的俸禄，担任什么样的职位是适宜的呢？守门打更这种职务就行了。孔子曾经做过管仓库的小吏，说道：‘每天的账目核算准确就行了。’又曾经做过管理牲畜的小吏，说道：‘牛羊长得肥壮就可以了。’地位卑微而议论朝政，是罪过；在君主的朝廷上做官，而政治主张不能得到推行，是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