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慕棠听到这句话，激动地眼泪险些流出来，他颤声说道：“废话少说，把莫谖还我！”

“我不是已经给你了吗？”洪晓歪嘴笑道，“就在那副画里！”

冯慕棠从怀里掏出白莫谖的画像展开，喃喃道：“难怪我会听到他的声音，原来是真的……”

洪晓道：“你的相思病可不可待会再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问题是他杜清！”

杜清狠厉地瞧着洪晓：“你最好尽快把我放了，如果我超过三小时没音信，我的同事就会打电话报警，扣留他国公民你知道是什么下场吗？”

“那正好，”冯慕棠道，“我们也一并跟警察说说你们外勤组长非法扣留我国公民的事。”

“放了你可以，”洪晓阴声道，“不过你要替我做件事。”

“什么事？”

洪晓道：“回去告诉你主子，就说我许戈甯警告他，要是再敢动未来公寓的歪心思，我会立刻执行‘五号协议’！”

杜清像吃到死苍蝇一般惊愕地瞧着洪晓，沉吟半天却说不出一个字。冯慕棠等人看到这个场面不禁疑惑，这“五号协议”到底是什么？竟有那么大的威力，将杜清吓成这样。

稍后，洪晓便将杜清放了，后者完全没了之前那份不屑，几乎是屁滚尿流地逃走的。

“忙了这么久，各位都饿了吧？”洪晓从冰箱里拿出两袋速冻饺子，“我给你们煮点饺子。”

冯慕棠夺下饺子扔在厨台上，厉声问道：“怎么把莫谖带到现实来？”

洪晓用怪异的眼神盯了他很久，这才缓缓说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他是我的命！”

“如果我说，他是整个世界的灾难，一旦带他回来会祸害全人类，你也不会改变心意？”

冯慕棠的目光坚硬地像钻石：“是的。”

洪晓轻笑一声，听不出是嘲讽还是敬佩：“好。那我告诉你，那座辛朝古墓里有一些尚未启动的生化人，是‘特洛伊计划’留下来的初代实验品。虽然没有秦臻那么完美，但是也够用了。你挑一个，把他带出来，我有办法把画中白莫谖的意识和生化人进行融合。”

“古墓的位置在哪里？”

“我可不会告诉你，”洪晓重新拿起速冻饺子，一颗颗下进锅里，“你们自己去找，就当是我最后一次警告。”

“好！”

冯慕棠转身就要走。

金非鱼急忙道：“干嘛呀，我还想吃饺子呢！秦臻也想吃，是不是？”

秦臻见金非鱼再跟他眨眼睛，为难道：“啊？我……”

冯慕棠拗不过她，只得随她去。他自己带着八戒和白莫谖的画便离开了。

回到家里，冯慕棠展开画卷，将“混沌空间”摆在画旁边，柔声对画里的白莫谖道：“莫谖，你还好吗？好久没跟你聊天了，我很想你，你知道吗？对了，跟你说件好事，就刚刚，我一个人扑灭了一场大火，拯救了好几百人，老公厉不厉害？这场大火不是意外，是人为的。哎，现实里的人都好复杂，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表面跟你笑笑的，背后却想害你。我好想念只有我和你的日子，我甚至很感谢李柱让我和你度过了4000万年。你知道吗，李柱变成了洪晓，但坏心眼一点没变，他说你是世界的灾难。哼，我不信，我的莫谖这么温柔善良，怎么会是灾难呢？就算你是灾难，我也会把你救回来，和整个世界为敌也在所不惜。莫谖，你就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你听到了吗？”

两颗泪珠砸在手背上，碎裂了。

秦臻和金非鱼回来时，看到冯慕棠对着画像睡着了。两人静静望着他，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心中思绪万千，不由都感慨起来。

“你说，和一个人相处4000万年是什么感觉？”金非鱼怕吵醒冯慕棠，便压着嗓子说话。

“不晓得，”秦臻摇了摇头，“但两个人的感情一定非常非常深。”

“如果我像小白白一样，突然从你的生命里消失了，你会去找我吗？”

“会。”

“会找多少年？”

“当时是找到你出现为止啊！”

“不，你找个1年左右就行了。”

“为什么？”

“你看木糖醇，如果小白白找不回来，他肯定会一直找下去，整个人生都会搭进去。这太苦了，我不许你这样！”

“小鱼……”秦臻动情地呼唤了一声。

谁知金非鱼转过头来，在他脑门点了一下：“感动个什么劲，我是说我这人欠债就得还钱，我可不想欠你这么大个人情，还不起！”

“哦，这样！”秦臻失落地垂下头去。

也许是两人说话声音太大，冯慕棠从梦中惊醒，说道：“你们回来了。”

金非鱼点了点头：“你可别误会啊，我们真不是稀罕他那速冻饺子，而是想多套出点话来。”

冯慕棠笑了笑：“我知道。那你们套出什么来了？”

“还真别说，”金非鱼拉了条板凳径自坐在冯慕棠对面，“要说李柱，不，洪晓，也不是，哎呀，随便吧。这个人还真利落，我们问什么他答什么，我先问了他什么是‘五号计划’，他说就是炸掉量子跃迁引擎。我又问如果这个计划成功实施，会有什么后果。他一脸无所谓地说：‘没什么，炸掉量子跃迁引擎就会使量子隧道发生震荡，时间陷入紊乱状态’。”

“时间紊乱是个什么效果？”冯慕棠不解。

“就比如说，你在街上好好走着，啪，回到抗战年代了。再比如说，你在街上好好走着，啪，天上掉个大恐龙。”

“那你有没有问他古墓的位置？”

“你傻呀，”金非鱼瞥了他一眼，“这能直接问吗？只能旁敲侧击套啊。不过我们还真套出来点有用的信息，许戈甯原来是C国人，就职于红石集团，2008年红石中国分公司成立以后，他担任了第一任外勤组组长。”

“就这样？没了？”冯慕棠等了半天也没见金非鱼有下文，便问了一句。

“你别急啊，”金非鱼接着说，“来你这儿之前我去我家查了一下，发现网上的信息和洪晓说的完全不符。网上的原文是，红石集团在中国成立分公司之后居然转型成了医疗器械制造公司，还设立了分公司，名叫未来医疗器械制造有限公司，总部就在彬都。”

“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公司。”冯慕棠沉吟。

“嗯嗯，我也是。”秦臻连忙附和。

“重头戏来了，”金非鱼强调，“根据网上的信息，未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在彬都光速建厂，在国内招募员工，很快就投入生产。许戈甯是这家公司的CTO，主要负责技术和软件，这个人在2009年被查出患有肺癌，但在两年后居然奇迹般地恢复了。他在网上大吹特吹，说自己是用了自家的医疗产品才康复的。你们听说过这个公司，必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一个消息你们一定更加震惊，未来公寓其实就是这家公司的员工家属居住区。”

“什么？”冯慕棠大为惊诧。

“不过后来被李柱，也就是许戈甯自己收购了，这你们也知道。我要说的是，一家全球知名的科创公司，为什么来中国以后突然转型，做起医疗器械，并且光速投入生产，这不是很奇怪吗？”

“也许他们总部本来就有涉足医疗器械行业，也有足够的技术支持，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秦臻提出自己的意见。

“在你们去康复中心的同时，我已经把红石集团里里外外挖了个遍，根本没有找到任何资料证明红石涉足过医疗行业。后来我查了一下，终于发现了猫腻。秦臻，给我拿瓶可乐过来，要无糖的！”

秦臻还没动，冯慕棠已用瞬移的能力将可乐塞在金非鱼怀里，催促道：“屁事真多，继续说！”

金非鱼白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查了一下，2009年正是我国医美行业兴起的年代，当时我国为了引进国外资金和技术，所以对国外医疗器械，尤其医美这一块实行宽松政策，查得比国内企业松得多，加上红石集团这么大的公司，那就更不会严查了。你们想想看，这是不是解释了红石突然转型的原因？因为管理宽松，所以他们完全可以挂羊头，卖狗肉。”

冯慕棠听出了点端倪：“你的意思是，红石表面在经营医疗器械，背地里却在研究量子科技？”

“没错，”金非鱼重重点了点头，“还记得汉娜说过的吗？2008年C国地质学家在彬都发现了古墓，这和红石在中国投资医疗器械公司的时间完全吻合。再联系起洪晓说过的，许戈甯是当时外勤组组长，但在网上却被伪装成了公司的CTO，这就间接证明了这个未来医疗器械公司绝对有猫腻，而且这个猫腻有很大可能和古墓有关！”

“我猜，古墓里藏着的，就是量子跃迁引擎。”秦臻说。

冯慕棠极度同意秦臻的推断，并补充道：“许戈甯2009年得了癌症，不久却奇迹般康复了，我觉得他和李柱的情况一样，肯定是被高维生物寄生了。而这种高维生物肯定是量子跃迁引擎被打开以后，通过量子隧道来到地球的。他们应该无法独立存活在我们的世界里，所以只得寄生在人类身上。就像洪晓，李柱，许戈甯，根本就是同一种生物寄生在不同的人身上罢了。”

“这点你就猜错了，”金非鱼沉下眉梢，“洪晓说，根本不存在什么高维生物，他也是根正苗红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