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李厚泽再次站起了身来,向着自己一步一步的逼近。
孟清一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她很想开口说那晚上的女子不是自己,但她又知道,一旦自己先捅破,势必会让李厚泽颜面无光,进而还会牵扯到给她报信儿的钟莲。
她的脑子迅速的转着,在他的手抓起了她的下巴的那一刻,孟清一生生忍住给他一个过肩摔的冲动。
“竟还盘算着跟朕动手?”李厚泽嗤笑一声,手指愈发的用力,掐起了孟清一的下颌,让她不得不仰视自己。
对于这个女人,他无法做到跟对钟莲那些嫔妃那般的怜惜和温存,每每看到她,自己都忍不住粗鲁对待她。以往是他一直克制,可如今在这静悄悄的御书房,他不想再克制。
“陛下不会是想要强爆我吧?”孟清一的下巴生疼,一双眼还是勇敢的与他对上,她笑着问道。
李厚泽闻言,心里的那团火,瞬间被浇灭,手上的劲儿一下子卸了,他将孟清一摔到一边。而后站在那里喘着粗气。
他方才是怎么回事?
他是一国之君,怎会失态失控到那种地步!
都怪这个女人!
比起女人,对他而言,江山地位和作为皇帝的尊严,更为重要。而她的存在,对他并无益处,她会左右他朝中最重要的两位下属,许淮书对她用情至深,而明千俞更是暗种情愫。她还是墨家巨子最得意的弟子。
他不能再允许这种危险人物存在了……
孟清一看着他的眼中竟对自己闪过一丝杀意,不由的把身子往后缩了缩。这个原书中的男主,根本不不像他外表看起来的温和无害,这一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眼下他很可能会毫不犹豫的杀掉自己,她要怎么做?
淮书还在路上,她好想他!
正在李厚泽对孟清一萌生了杀意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陛下……”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急切又颤抖,好像死了爹娘一般的难听:“陛下,大事不好了,晋王和明相勾结,造反了!”
李厚泽一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一般,猛地起身去打开房门,拽住了那人的领口,狠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相和晋王,他们反了!晋王已经率兵从他的封地燕州出发,一路攻下了好几座城池,而明相也授意在曹州的史家军一拥北上,如今已是兵临城下了!”来人颤颤巍巍的禀报道。
这人的后面,又陆陆续续的买来了诸位朝中的大臣。
“陛下,晋王真的反了!”国丈钟大人沉声道。
李厚泽闻言,后退了好几步,然后重重的坐在了台阶之上。
当年他不杀晋王,一是因为晋王服软,自愿回封地,这些年明里也都是安分守己,二是他出身本非先皇的子嗣,这天下得来的并不是那么名正言顺,他只得做出仁德宽厚的样子来。
却没想到竟是放虎归山,让晋王暗中囤积力量造反。
至于明相,他上任以来,本就想一步一步瓦解他庞大的势力,甚至不惜将年纪轻轻的许淮书扶上右相的位置,因为许淮书和他背后的傅老先生的那些根结和势力,足以与明相的势力相抗衡。
却没料到,明相竟有如此的胆子,竟然早就生了二人,敢与晋王沆瀣一气。
“谁在守城?”李厚泽毕竟是皇帝,震惊愤怒过后,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他问道。
“启禀陛下,明统领正率领禁卫军与史将军在城门口对峙。”来人禀报道:“明统领说若史家军想要攻进京城,便先从他的尸体上踏过!”
此时一直站在外面的陈越面色动容,他跪道:“陛下,请允属下出城,与明统领共同御敌!”
“陈大人您不能去,您还得带着您的人守住咱们的皇宫,保护好陛下和各宫的娘娘们啊!”太监在一边着急的劝道。
李厚泽不言,孟清一拍拍身上的尘土,冷笑一声道:“城门若是受不住,你以为这皇宫能守住。眼下最重要的是集中所有的兵力守住京城和百姓。”
“这……”太监焦急,心里又腹诽这位许夫人真是胆大妄为,这时候添什么乱啊!
李厚泽看了她一眼,对陈越道:“你去吧,带上所有的禁卫兵。”
“是,陛下!”陈越领命,迅速而去。
“除了明统领的禁卫,还有别的人来吗?”李厚泽揉了揉眉心,说道。
“启禀陛下,据驿站传来的消息,岐州的白将军已经帅兵一路拦截晋王的军队,双方已经在渭水河畔遇上了,并且已经交战。”
李厚泽喃喃的说道:“白将军……是当年建威大将军旗下的得力干将白应吧,不愧是建威军出身!”
“陛下,白将军虽是建威军出身,可起兵力跟晋王的兵力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若是没有援军,恐怕……”
“是啊,陛下,除了渭水河畔的那些晋王军队,别忘了还有咱们京城外头的史家军。”钟大人哭丧着脸说道。
“来人!快去给广州府的建威大将军送信,让其速速带着建威军前来护驾!”李厚泽沉声说道。
“可南诏那边……”有大臣顾虑的说道。
“南诏这两年还算老实,并且南诏帝也算半个我中原人,她该不会做什么傻事的。”李厚泽说着,看了孟清一一眼,在南诏那边的探子曾说南诏女帝的身世可疑,与孟清一有些瓜葛。并且眼下能解京城之困和渭水之局的也只有建威军,所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是!”
去给建威军传信的人离开之后,御书房里陷入了一片沉寂。
“淮书他何时回来啊?”
“许相该是快到京城了。”
孟清一和李厚泽同时发声,诸位大臣这才发现这屋里角落里还站了个女子,也就是许相爷的夫人。
“这京城被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进来,”孟清一眼眶一红,又喃喃说道:“最好别进城了,如今京城危险……”
“不知道明大人能抵住那史家军吗……我该去城门帮帮他,不成!囡囡不能没有娘……”孟清一心慌意乱的,她是有点本事,也不怕事儿,但是从没有面临这种兵临城下的局面啊。
大臣们想要上前安慰几声,毕竟他们之中有许多是和许淮书关系不浅的,正要开口却听到上面冷哼一声。
“你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了?”李厚泽冷冷的开口说道:“当年你解唐王府之困的时候,面对那些晋王府兵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孟清一悠悠的叹了口气:“当年就是傻,救了旁人又有何用,方才还不是差点就要丧命了?臣妇也想开了,遇上这种危险的时候,不好出头,躺平等死,左右早死晚死都是个死。”
话虽这么说,其实她是真怕,晋王的府兵那能和真正上战场打过仗的史家军相比吗?不能啊!她又担心许淮书,若是遇上了,但愿那史将军能念及旧情,不要伤害他。
大臣们一听,虽然不太明白,但是能从这气氛中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谁也不好开口。
“你!”李厚泽自然是听懂了,也为之气结,她这是在骂自己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