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孟大山是孟清一的亲哥哥,他又极其喜欢囡囡,抱着不撒手。孟清一感怀血浓于水,许淮书对他也没有生疑。
因为几个地方连日来下雨,走走停停走了得有半个多月,才走过了好几座城池,夜里的时候,又是雨,他们找了一处客栈住下。
待到第二日雨停了,一大早杨路早起喂马,仓皇的叫醒了自家主子。
“老爷、东家,咱们丢了一匹马,那个县丞不见了!”杨路说道。
初九出来,也疑惑的开口道:“以往这时候不管下雨刮风,大老爷他都会出来练一练把式,可今天没见他人。”
孟清一有些哑然,许淮书脸色一凝,道:“快去大老爷的房内看看,人和行礼还在吗?”
孟清一见他脸色凝重,也皱起了眉头来。
直到初九出来禀报道:“大老爷他不在房内,随身的行李也不见了。”
孟清一心彻底沉了下来。
“是他将任县丞带走了。”孟清一喃喃的说道。她一直以为她这个大哥,跟怀恩卿颜是一个样的,四人血浓于水,却不料,他却怀有这样的异心。
“快去追!”孟清一反应过来,立即吩咐道。
却被许淮书拦住了,他摇了摇头道:“恐怕这二人是昨天晚上就跑了,此处是异地,咱们人生地不熟,并且咱们的人手不足,定然是找不到了。”
“那怎么办?”孟清一凝声问道。
如今既然孟大山做出了这样的事,在她心里,便将此人从她的亲人名单里划了出来,再谈及他,她的眼神都冷了。
“先回京城再说。”许淮书低声说道。
“好。”孟清一也淡声说道。
一路上见孟清一面色沉重,许淮书知道她心里难过,便安慰她道:“大哥他曾经受过明相的大恩,这次做出了这件事,定然也因为是报恩。他既然选择了明相那一边,我们再多想也是无益的。”
孟清一抱着熟睡的囡囡,看向了窗外,良久才道:“其实算起来,他本不是我的大哥,就连怀恩和卿颜也与我毫无干系的……”
她悠悠的叹了口气:“可后来,我确实是把怀恩和卿颜当做真正的骨肉亲人。至于孟大山,”她的语气变得冷硬:“不管他有何缘由,利用我与他的亲情,带走了咱们需要的人,他便再与我没有半丝的瓜葛!”
她的这些话,她身上的秘密,也许任何人都不会知道,但是许淮书是知道的。他上前揽住了孟清一和她怀里的囡囡,轻声道:“放心,你在这个世间不是一个人,我和囡囡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回到了京城,孟清一望着依旧阴沉沉的天,拦住穿上了官袍要进京面圣的许淮书。
“咱们一路走来,有好几个地方都在下雨,以往听说工部在旧太子制下的时候,建了一些堤坝,旧太子贪弗,恐怕不牢固。”
孟清一在原书里是看到过发生洪水的情节的,不过是在后期,明舒念做了皇后,为了彰显她仁德能耐,她亲赴洪水决堤的州府治理水患,又一次赢得全天下百姓的赞颂。
明舒念虽然已经死了,可这个世界还在继续。这次雨水这么的多,不得不让孟清一起了警惕。
许淮书闻言,眼中带着忧虑道:“我正想与陛下汇报此事,这次我会提请与工部尚书一起,亲临那几处堤坝……只是此去又要好些日子,不能与你厮守了。”
以往他们能一分离就是两三年,可如今成了亲,特别是生了囡囡之后,就愈发的一刻都不想分离了。许淮书知道若李厚泽知道他这样的想法,又要讥笑他儿女情长了,但他不在乎。
孟清一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皱起的眉心,看着他笑。
“老爷,要出发进宫了,不能再耽搁了。”杨路无语的看着这从小一起长大,如今已算是老夫老妻的两个人,进宫面圣之前还要腻腻歪歪的,不禁有时候也幻想,成个亲就这样让人着迷?
看多了,他都想成个亲了,害!
御书房中,李厚泽听到许淮书所奏,当即便恩准了。
“师弟做了父亲之后,这干劲儿愈发的足了啊。”李厚泽倒是没觉得那些堤坝会真的如此容易就被雨水冲塌了,只是眼下许淮书这种积极为朝廷做事的态度,让他既欣慰又难免有些泛酸。
“陛下见笑了,臣如今已经为人夫,有了囡囡后又是为人父的人了,自然要为妻女挣个更好的前程。”许淮书也不拐外抹角的,就在李厚泽面前秀恩爱。
李厚泽听了他的话怔愣了片刻,半晌又淡声道:“你说的对,年前惜妃诞下龙儿,朕亦是欣慰,说起来朕如今已经有两子了……”
也没有像你这样,眼里的那股子骄傲自豪劲儿,都要冲破天际了!一口一个囡囡……
还是,生了女儿确实会这般令人开怀呢?李厚泽皱了皱眉头,温贵嫔那边也怀了,希望是个女儿啊。
“对了,自打你们去了药镇之后,太后和惜妃她们都一直念叨着许夫人,不若让她们娘俩进宫,陪太后一段时日。你外出巡查堤坝,也好放心。”李厚泽又道。
许淮书想要拒绝,但李厚泽又道:“你们一路走来,舟车劳顿,你家的囡囡还那么小,身子有无吃不消?来皇宫,让太医们给瞧瞧。还有你家那夫人,生产之后,还为药镇之事劳神,自然也要好生调养。女人的事,你只有她一个,有很多不懂的,既然这般在乎,就不该儿戏。”
许淮书抬头看了他一眼,躬身道:“谢陛下隆恩。”
囡囡这一路上确实有些不受,吃不太进去奶,因为在不同的客栈睡,夜里睡的也不太踏实。
娇女娇女,他许淮书与孟清一都不是娇气的人,但是生了个女娃娃却是娇气的很。
当然,他们的囡囡也有娇气的资本,再也不用跟他们二人小的时候,那般吃苦受罪了。
许淮书回家将此事告诉了孟清一,孟清一道:“我也想念太后她老人家了,还有钟莲和温英,她们一个生了儿子,一个有了身孕,我自然是要看看的。可要在宫中常住……哎!罢了,住就住吧,他们宫里那个花园也需好好重建一下了。”
许淮书:“……”
“莫笑,我这是给囡囡挣奶粉钱了。”孟清一笑嘻嘻的说道。
“奶粉是何物?你不是亲自喂的吗?”许淮书疑惑的问道,眼睛又直直的看向孟清一的胸脯。
如今愈发的大了……
“流氓!”孟清一拿袖子堵住,哼了一声,扭身去抱着囡囡吃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