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华州城。
顾明祈的房间内,灯火通明。
是不是便有杯盘摔碎的声音,夹杂着男子的怒斥和女子的尖叫声传来。
季菩提躲在暗处,听着屋内的动静,心里暗喜。
果然,她就知道,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心仪的女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半晌,房门打开,顾明祈的脸上怒气未消。
季菩提马上迎上去,“殿下,更深露重,菩提去为您取件披风来。”
顾明祈冷眼打量季菩提那张和米姜姜有些相似的脸,季菩提在顾明祈直白的目光下,娇羞的低头。
“以后我的贴身事宜,由季菩提全权负责。”
季菩提激动得脸颊通红。
殿下的贴身之事,一向是不需要人伺候的,特别是女婢。
以前她费尽心机,也只是得了一个端茶送水的活计,现在,她却是能贴身伺候了。
怎么能不激动。
第二天一大早,季菩提刚刚起身,便有小丫头为她打来了洗脸水。
“姐姐快请吧,别耽误了伺候殿下。”
季菩提笑笑,“怎好劳烦你呢。”
小丫头福了福身,“之前大家就都说殿下待姐姐不同寻常,果然,现在竟然让姐姐贴身伺候了,姐姐是有福之人,能为姐姐效劳,是我的祖上积德了。”
小丫头这一通吹捧,让季菩提极为受用。
“行了,你先出去吧。”
小丫头走后,季菩提刚要洗脸,却见一只乌鸦落在了窗台上,对着季菩提难听的叫。
季菩提眉头一皱,快步上前,解下了乌鸦足上的竹筒。
看着那些灰白色的粉末,眼中渐渐流露出狠厉。
傍晚时,季菩提红着脸,去为顾明祈铺床。
这是她第一次被允许走进顾明祈的卧房。
她特意穿了一件茜红色纱裙,衬得肤白如雪,腰束得极细,更显得胸口的饱满呼之欲出。
铺好了床,还没到顾明祈回房就寝的时间。
季菩提左右看看四下无人,于是便拿出一个小竹筒,把里面的粉末,细细的掺进桌子上的安神香中。
点燃以后,香味便像是有生命一般,丝丝缕缕的扩散,缠绕。
季菩提微微一笑,快步退了出去。
掏出怀里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竹筒,毫不犹豫的扔进了池塘里。
今天乌鸦给她带来的是毒药,混在香料中,可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死于睡梦之中。
经过上次刺杀以后,顾明祈的身边被护得如同铁桶一般,明里暗里的刺杀,都不能伤到顾明祈分毫。
所以,顾明德才选中了季菩提。
那神女看得见摸不着,怎么及得上她季菩提这个活色生香,还和神女有几分相似的大美人呢?
况且,她娘和顾明祈还有那么深的一段渊源。
所以,这件事只能季菩提来做。
但是季菩提往顾明祈的安神香里放的,却不是毒药,而是她特意准备的催情香。
为顾明德做事,事成以后他最多给她些金银,说不清还会为了封口而要了她的性命。
但是她一旦成了顾明祈的女人,那等着她的就是无尽的荣耀和权力。
现在顾明德已现亡国之相,只剩一个萧远为他负隅顽抗,这天下十有八九是要被顾明祈所得,她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得个皇后做做。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所以,季菩提是绝不可能杀掉顾明祈的。
只要今晚事成以后,她哭着向顾明祈承认,是受了顾明德胁迫,但是因为倾慕顾明祈,实在不想伤害他,一定可以得到顾明祈的原谅。
红烛过半,顾明祈缓步走进了卧房。
季菩提的声音,甜如蜜糖。
“殿下,菩提先伺候您宽衣。”
如葱白一般的手指,缓缓抚上顾明祈劲瘦的腰身。
呼吸纠缠之间,掺了催情香的香料像是无数条手臂,把顾明祈和季菩提两个人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顾明祈的呼吸声陡然粗重了起来。
几息以后,顾明祈的眼神不再清明,染上了层层叠叠的欲色。
猛得将面前的季菩提打横抱起,向床榻走去。
季菩提发出低低的惊呼。
继而便是放肆的低吟。
顾明祈的热情像是一团火,把季菩提点燃。
在这团炙热的火焰中,季菩提好像看到,皇后的凤座闪闪发光,她的头冠上镶满了举世难求的珍宝。
无数人都谦卑的匍匐在她的脚下。
她拥有了这世间女人都渴望的一切。
季菩提使尽浑身解数,想要笼络住身上的男人。
想要做他最爱的女人。
“殿下,殿下……”
“殿下轻点……”
顾明祈书房里,一群人看着昏迷在地上,还在不断扭动身躯,嘴里发出娇吟的季菩提,神色极为怪异。
米姜姜透过镜子,只觉得是看了一场古代动态版春宫图,燕承昭周之然这些男人直接背过去身子,不想直视衣衫不整的季菩提。
小翠则是羞红了脸,只要花朝,凑上前去好奇的打量还沉浸在梦中的季菩提。
对着顾明祈大大咧咧的一乐,“殿下,她在喊你呢!”
顾明祈又没聋,他当然听到了。
作为被季菩提意淫的男主角,此刻顾明祈一张玉面直接涨成了猪肝色。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泼醒她。”
这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燕承昭马上快步出去,打了一桶凉水,对着季菩提兜头浇下。
心里大叫倒霉。
本来昨晚的时候,六子传回了消息,季菩提是顾明德派来的人,所以殿下将计就计,让季菩提贴身伺候,想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燕承昭发现了季菩提在顾明祈的安神香里下毒,于是便打晕了季菩提,把她扔到燃了毒香的房间,打算让她自食恶果。
顾明祈知道,要审问季菩提,燕承昭就把季菩提拎了过来,没想到……
这时,地上的季菩提一声嘤咛,悠悠转醒。
米姜姜捂上了眼睛,她这个替人尴尬的毛病,又要犯了。